第6章

湿热呼吸声喷在耳畔。季清舒被死死压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心跳如擂，慌乱不已。“千岁……”晏圣凌手指探入她的里衣，音色愈发冷了：“阉人就算没那玩意儿也有的是法子，轻则以手，重则狎具剑柄，夫人选一个？”冰冷的指尖触及肌肤。季清舒身形猛地一颤，随即感受到有什么硬物抵着她，眼底泄出恐惧之意。他竟真的带了狎具？！“千岁，妾知错了！”她眼尾发红，眸中闪烁泪花。避之不及的惊惧态度让晏圣凌眸中一刺，他索然无味松开了手。“胆小如鼠。”晏圣凌起身离开。季清舒惊魂未定怔在床上。之后一段日子。晏圣凌待她极其冷淡，季清舒也不敢再招惹他分毫。直到中秋前夕。晏圣凌向她递来帖子：“明日带你去惜星阁。”惜星阁乃城中文人墨客最常去之地。每年中秋都会举办竞卖会，拍下的酬金皆做善款。往年季水瑶的诗画都能被拍到最高价，所以她也被称之为京城第一才女。而无人知晓，那些匿名拍下的最高价，皆出自晏圣凌手笔。虽然心有疑惑为何带自己，但季清舒到底没敢多问，只应了下来。中秋这天。城内到处张灯结彩，惜星阁的热闹更胜一筹。“竞卖会何时开场？”“今年不知有无人压过季小姐拔得头筹啊……”季清舒跟着晏圣凌来到惜星阁二层，入目皆是城中各大世家名流之辈。屋子正中央，季水瑶被簇拥着提笔。见到季清舒，她眸光一闪，遂放下笔上前挽住季清舒的手：“莫要说笑了，水瑶可不敢在姐姐面前卖弄才华，姐夫，不如让姐姐作画，水瑶题字可好？”季清舒自小便被关在偏院，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求，遑论琴棋书画？季水瑶这般，分明是想故意让她难堪。季清舒抬眼看了下晏圣凌。晏圣凌却视线却只落在季水瑶身上，丝毫未顾忌她，直接应下：“既是如此，夫人你便同水瑶一起吧。”“……是，夫君。”季清舒心口发闷，还是起身执笔。季水瑶眼带轻蔑，只等季清舒的拙劣画技遭人嘲笑，到时她再题字作对比。这样，季清舒上次在茶楼堵她的这口气才算是出了！然而随着季清舒手底画笔移动，季水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季清舒笔下，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幼鹿站在漫天雪地中，白雾环绕。画中那双纯真透亮的鹿眸撼动人心，更称点睛妙笔。“千岁夫人果真妙手丹青，这鹿惟妙惟肖！”“有吴道当风之意，徐翁风流之雅啊……”夸赞声翩然入耳。季清舒表面淡然笑着，心里却刺痛不已。依照此时，她确实不该会作画，这些都是前世晏圣凌手把手，一笔一画教她的。他也曾那般对她好，可笑里面竟然没有半分真心！前世种种原本已下定决心割舍，却因一幅画莫名涌来酸季。晏圣凌掩住眼底诧异，低声对季清舒道：“你倒不是那么不学无术。”“夫君眼界高，妾身这点画技自然入不得您眼。”季清舒淡淡回。晏圣凌话一噎，随即冷笑：“有自知之明便好，你这点画技本就比不上水瑶。”一旁的季水瑶听了，立即得意的瞥了季清舒一眼，神色飞扬：“水瑶谢千岁夸奖。”季清舒只木着脸一言不发。见状，晏圣凌眉头一蹙，也莫名不高兴起来。竞拍开场。晏圣凌一反常态，亲自出面高价买下季水瑶的画作。可轮到季清舒的画出场时，他却不再举牌。在场众人见晏圣凌不出价，皆面面相觑，竟一时无人敢拍。“夫人若怕丢面，你同我说几句软话，为夫倒也能勉强收下。”晏圣凌看了一眼季清舒，故意道。季清舒心中无语：“不必，寻不着欣赏之人，那画扔了也并无不可。”晏圣凌面色骤然难看。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有一人悠哉举牌。拍卖师高声喊：“镇国公之子穆无忧出价黄金百两！”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