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陈老太太刚走，我家店里就进了人。

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我把手里掰断的筷子扔进垃圾桶里，笑着说，「来了，要啥馅的包子？」

男人我认识，他叫陈亮，总来我家买包子。

陈亮是外地人，和他媳妇刚搬来不久，俩人都在工地上干活。

陈亮说，「奎哥，给我拿 2 个猪肉的，再拿 2 个鸡蛋的。」

陈亮付完钱，就扶着他老婆坐在凳子上。

陈亮的老婆怀着孕，看样子有七八个月了。

我把包子端到陈亮面前，笑着说，「亮子，你媳妇快生了，真是好福气啊。」

陈亮笑了笑，他说，「啥好福气，没办法，又要多张嘴吃饭，家里都有俩小子了，又来了一个。」

陈亮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肉眼可见的高兴。

我又端了两碗蛋花汤，放到桌子上。

我笑着问，「包子味道咋样？」

陈亮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他笑着说，「好吃。」

陈亮的媳妇笑着说，「奎哥，我们虽然是刚搬来的，但整条街上，就你家包子最好吃，皮薄馅大，给的量足。」

我笑着说，「常来哈。」

陈亮和他媳妇吃完包子就走了。

根本没说肉馅味道不对。

看来我的包子没问题，是陈老太太有问题。

也对，毕竟她年纪大，味觉可能变了。

陈亮夫妻走后，我家店里陆陆续续进人，很快，店里就坐满了人。

一锅蛋花汤，也很快就见了底。

快 8 点的时候，店里就没人了，我蒸的十几屉包子都卖光了。

我把店关了，骑着自行车去陈屠夫家买肉。

陈屠夫家住的有点偏，在西道街的胡同里，胡同又小又窄，还很长。

胡同里还有几个公共厕所，夏天味道很大，很臭。

胡同最窄的位置，我只能推着自行车走，真不知道，陈屠夫家里的猪是怎么运进来的。

走到胡同最深处，就到了陈屠夫家。

刚他家院，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儿，他家院里还挂了几张血淋淋的猪皮。

案板上放着冒热气的猪肠，还有心肝内脏。

我笑着说，「陈哥，要 30 斤五花肉。」

陈屠夫脸上沾着血，身上穿着皮围裙，围裙上沾着各种脏东西，有血还有土，甚至还有猪粪。

陈屠夫咧嘴笑了笑，他说，「平常都买 20 斤，今天咋买 30 斤？」

我笑着说，「我刚搬来没几年，街坊邻居都挺照顾我生意的，我想着做点红烧肉，免费给大伙尝尝，也算是谢谢大伙。」

陈屠夫把肉切好，他嘴里叼着烟说，「你还挺有心，怪不得你生意好，就是比陈老五会做人。」

我干笑两声说，「没有没有，老五人也不错。」

陈屠夫撇了撇嘴，他说，「陈老五那就是一个畜生，打爹骂娘，欺软怕硬，你来之前，他对门也是开店的，是开羊肉馆的，本来和他没啥关系，他偏说人家抢他生意，又是砸人家玻璃，又是拿刀威胁人家，把人家欺负走了，要我说，你小子还真是硬骨头，敢和陈老五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