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尹大班出门时，她的丫鬟孟含春为她披上胭脂红的披肩

转身时，她对我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我亦用眼神回应

孟含春曾是青陵女子大学的学生，顾云锦的同学

她家境中落，被迫退学，来了仙乐宫当丫鬟

我与她是很好的朋友

而顾云锦，则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目送她们出门后，我换上喇叭形、露手腕的七分袖布上衣，再换上白色百褶裙

装扮成女学生模样，我要去见另一个人——严家二公子

严家二公子严逸年龄尚小，刚刚留洋回国

严大公子心狠胆大，嗜血杀伐，像极了严督军当年风范

严二公子则细腻严谨，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也很得严督军欣赏

在乱世，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严家到底会落在谁的手里，尚未可知

留洋回来的学生，不喜舞厅这种猎艳之场，寻欢之窟

海城滩外白渡桥下，静静矗立着一栋灰色建筑——理查酒店

在这里，你几乎可以找到这个港口城市大部分的外国头面人物

理查酒店也有舞厅，只不过玩得更雅、更高贵

今夜，这里在举行假面舞会

我戴着假面，在衣香云鬓、茫茫交错间，靠着买通的侍者，找到了同样戴着假面的严二公子

我们共舞，酣畅淋漓地跳，彼此的身体好像一起变成了音符

音乐停的时候，他意犹未尽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契合的舞伴

当然会契合

理查酒店的侍者为我一一记录了他喜欢怎样的舞步与舞曲

他问我名字，我不语，只是假装不经意间碰掉了他的面具，而后翩然离开

发现他是严二公子后，无数提着裙摆的女伴围了上来，将他堵得水泄不通

我在暗处，看着他焦急地摆脱众人，追出来寻我的身影

我摘下假面，满意地坐上了车，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