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淮衍眉眼肉眼可见的舒缓下来，秘书知趣地不再吱声。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了一些汗，从小到大，顾淮衍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沈宁馨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句：“请问你找谁？”顾淮衍一愣，心里的开心瞬间退去。宁馨她，不记得这个号码是他的了吗？察觉到沈宁馨要挂电话，顾淮衍顾不得再去想其他。“宁馨是我！”前方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街道飞速后退，而顾淮衍，正忐忑地等着沈宁馨的回应。那边沉默半晌，才响起一句：“嗯。”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顾淮衍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明明他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在这个当口，他却像是失了声。他喉结微动，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两个字：“恭喜。”沈宁馨好像是笑了一声，又好像没笑。“嗯。”冷淡的，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顾淮衍这个人。顾淮衍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变得冰凉，举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反倒是沈宁馨打破了沉默：“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顾淮衍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等等！”3可他又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那个能三言两语说到商场对手哑口无言的顾总。“宁馨，你很……忙吗？”沈宁馨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化，小溪流水一般温柔，像是能流进人心里。“还好，做完这个访谈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她像是在跟一个朋友说话，顾淮衍却敛了眸子。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的……“有时间的话，我想……”‘约你吃个饭’这几个字还在嘴边，却被沈宁馨打断。她态度依旧温和，可顾淮衍却感觉到了她的坚决：“顾淮衍，我不纠缠你，也希望你不要来纠缠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那边似乎是有人在叫她。紧接着，顾淮衍耳边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冰冷且机械，好似在嘲笑他这迟来的悔意。让他血液都冷了下来。“顾总……”秘书担心地喊了一声。顾淮衍扬手打断他：“我没事。”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微信消息弹个不停。是景和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忽略他一堆没有意义的消息，顾淮衍的眼神定格在他发来的一个链接上。顾淮衍回忆着刚才沈宁馨说过的话，手指一动，点开了链接。是一个官方访谈直播。而被访谈的人，就是沈宁馨。与新闻里的照片不一样，她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简单的雪纺衬衫。一头黑发柔顺的垂下，虚虚绑在脑后。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神清润没有杂质。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柔和。接近顾淮衍记忆中的那个人，却也大相径庭。顾淮衍不免想，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从来没有认清过她？如果他了解她，八年前也不会对她有那样的误解……“沈博士，今天我们不谈工作，就谈谈您，好吗？”手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将顾淮衍的思绪拉回。顾淮衍盯着屏幕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不谈工作，那会谈些什么？生活，还是……感情？顾淮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期待。如果是感情的话，会谈到他吗？正想着，沈宁馨的声音就响起：“当然可以。”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