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口有人！

跟我一样！

一只眼贴紧洞口……往里看！

我情不自禁地要惊呼，反应过来后拼命捂住嘴巴，向后退去，往床上扑。

直到我上了床，慌乱地盖好被子，房间门仍旧没有被打开的动静，而我，躲在被窝里，整个人瑟瑟发抖！

房间里，除了我不稳的喘息声，很安静；房间外，更安静，哪怕我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外头仍是没有丝毫异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臆想。

但我很清醒，我知道刚刚的事情都发生了。

我确信，我的房间门口有一个人。

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直到一刻钟后，门终于被推动，“吱～呀～”一声响，阿海的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以最快的速度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希望阿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感受到有人在向我一步一步靠近，阴影就打在我的身上……

突然，人影不动了，他站在离我约摸半尺的距离。

“醒都醒了，装什么睡？”

阿海伸脚踹了踹我的床脚，床没什么动荡，但闷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暗夜里显得响亮、突兀。

我没有应答，我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我千叮咛、万嘱咐过多少次，叫你不要下床，不要下床，你咋就是不听呢？”

“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的心肝儿子？”

阿海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阴影就笼罩在我脸上方。

他很激动，感觉有点神经质。

我不敢睁眼，只盼着他发完疯，赶紧走。

阿海的脸靠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阴影离远，我听见阿海离开的声音。

我暗暗吐出一口气，以为这一关就算过了。

在我暗自庆幸时，阿海又进来了。

他朝我靠近，俯下身来，在我床头摸索了片刻，然后握住我的手，来回摩挲……

突然，他把我的双手举过我的头顶，一团麻绳就缠了上来！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大声质问：“阿海，你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麻利地捆了个死结。

我试图蹬腿挣扎，但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伤了肚子里的骨肉。

等阿海把我的脚也分别用麻绳固定在床的两侧，他才舒了一口气，缓缓道：“现在看你还怎么伤害我的儿子！”

阿海已经病了，他连我这个孩子的母亲也信任不了一点！

即使在昏暗里，我依然清晰地看见阿海眼里射出的偏执的光，对儿子极度的渴求！

我确信，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我被绑住后，阿海便放心地去处理他的事情了。

房门敞开着，他扛起放在走廊上的一个麻袋，在肩上掂了掂，调整成合适的姿势。

调整的过程中，麻袋头部的绳结没有绑好，脱落下来，袋口掉出来一只磨损的黑色的千层底布鞋。

阿海把麻袋放下来，伸手去捡脱落的尼龙绳。

麻袋口耷拉下来，露出一颗人头。

我都习惯了，又是失血过多死亡的。

这一次，是我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