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后知后觉想起我是个阉人来了，掩嘴偷笑着。

「我们小贵子这小身板，怕是…」

我只能涨着个猪肝色的脸颊，紧跟在长公主后头。

闲来无事，长公主又要婢女们围成一个圈，要我也加入其中。

「小贵子，若是让本宫逮着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长公主蒙了眼睛，婢女们嬉笑作一团，我夹在其中，感受到难有的快乐。

我绕到长公主背后，些许调皮了一下。

「公主公主，小贵子在这儿呢！」

「公主公主…」

「呔！猴子偷桃！」

措不及防的，长公主的手，伸向了我的裆部。

我僵在原地。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婢女都静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我。

长公主扯下蒙住眼睛的布，「小贵子，你的桃儿呢？」

「哎哟，本宫忘了你是个小太监了。」长公主扶了扶额，装作懊恼的样子。

大家伙又都笑作一团。

长公主待我极好，好到我将从前的苦楚全都忘掉。

入宫之前，我阿爹是个屠户，虽不喜欢女儿，也想着把女儿养大了，至少能卖个好价钱，给口饭的把我养着。

只是后来有一年，阿爹与人起了争端，被人乱刀砍死，抛尸乱葬岗。

没了经济来源，家产很快被阿娘花得一干二净。

阿娘想改嫁，带着阿兄本就困难，又外带了一个拖油瓶女儿，人人见了我，都对着阿娘直摇头。

阿娘从未给我买过糖葫芦，一直以来，只有阿兄一年半载能得一根。

那一日，她却稀罕的买给了我一根糖葫芦。

我没接过，只是垂着泪对着她说，「阿娘，若是你不要我了，我就向官府告你。」

从那之后，我在家中虽有一口饭吃，却活得比牲口还不如。

直到去年，阿兄要娶妻了，阿娘和人牙子商量要将我以十两银子卖给五旬农夫作妾。

我连夜从家里跑了出来，揭了宫里召太监的号令，穿着阿兄过时的衣裳，将领来的十两银子搁在阿娘床头，混进了皇宫。

太监们都争着到主子跟前，能讨些赏。

私下里太监们之间的暗暗较劲，其实一点也不比后宫娘娘们的少。

王公公虽可怜我，却也阻止不了他们日复一日将我的床褥打湿，因着我的身板，逗乐取笑。

我想，长公主是临国送来的人质，想必日后，还是要回临国去的。

到时便求长公主将我带走。

只是和我一同从宫中来伺候公主的宫女环儿，近来有些怪异。

长公主钻狗洞时，她不愿跟着，目光尽是鄙夷之色。

长公主掏鸟窝时，她还盯着公主踩着的凳子。呆呆的，真该让公主踩着她，也好叫她清醒清醒。

长公主逛青楼时，塞了枕头在被子里，似个人的模样。环儿偷进公主房间，还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一天夜里，环儿偷偷摸摸的像是要行些勾当事儿。

我带着侍卫追上前去，拿下了环儿。

环儿一脸不屑，「笨！你家公主这会儿怕是奔赴黄泉了。声东击西都不懂！回去多看看孙子兵法吧！」

我气急了，狠狠踹了环儿一脚，就带着侍卫往长公主的寝宫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