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到这里，我打算亲自去问问阿玲。

我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掏出藏起来的布娃娃，问：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平时难过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阿玲那边迟迟没有回音。我以为是阿玲在忙，就倒头睡觉了。

第二天，阿玲才回复道：

「对不起啊，我儿子出生了。我最近一直忙着照顾他，没工夫陪玩偶说话。」

我回道：「恭喜你，生了个儿子。这次你老公和婆婆应该开心了吧？」

对面传来阿玲啜泣的声音。我看到纸条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

「我的手腕好痛，每天胸口都堵得慌，肚子上爬满了可怕的皱纹，一打喷嚏就兜不住尿……老公知道了会不会嫌弃我？」

「身体还没有恢复，婆婆为什么着急着让我再生一个？我不喜欢那些药的味道，怪怪的，一闻到就想吐。」

……

「我又怀孕了。婆婆很高兴。但我觉得好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我是人，不是一个生育机器啊。」

阿玲还怀过一次孕，那孩子呢？这件事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妈和阿玲说过？

我眉头紧皱，继续往下看：

「……痛痛痛，好痛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胡勇，你和你妈怎么不去死？！」

我渐渐明白了。阿玲生完胡海后，喝了我妈给的偏方，很快又怀孕了。但偏方有问题，阿玲怀了没几个月，孩子就没了。

据纸条上的描述，是阿玲自己摔了一跤，大出血后我妈嫌去医院太贵，自己在家里用手帮阿玲把死胎掏出来的。

那是个畸形的怪胎，阿玲模糊中看了一眼，就痛晕过去。

而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情。

我看着纸条上如泣如诉的字，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我突然想起，就是这段时间里，阿玲对我变得冷淡，有时候下班回来阿玲甚至连饭都没有做好。

我为此跟阿玲吵了不少次架，每次我大吼大叫摔门而去后，都是阿玲先跟我道歉。

「老公，我错了。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孩子以后不能没有家，求求你一定要把关系维持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