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用这些年，在各地拍摄纪录片赚的钱，自己在外租了公寓。

看着我背光离开的身影，陆言琛眉头紧皱，刚想喊住我。

景玲玲的头咚地撞在桌子上。

捂着微微泛红额头，一脸歉意的表示自己没事，只是牙痛头有点晕。

陆言琛犹豫片刻，跟我说抱歉，转身陪她重新去看医生。

第二天，我刚在复印社将离婚协议打印出来，陆言琛就来了电话。

他通知我，女儿最近半夜总做噩梦，让我晚上回老宅陪她。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一身轻松地去了老宅。

我走到陆家宅前的私人花园，看到景玲玲背对着我，在熟练地点烟。

片刻后，我看见女儿跑到她身后，径直抱住她：

“姨姨，我好想你，晚上你陪我睡觉吧。”

她转身看见孩子，赶紧将烟熄掉，柔声开口：

“嗯，小孩子别闻烟味，不好。”

我想，她确实如陆言琛所说，对女儿视若己出，像一位真正的母亲。

我像做贼一样，尾随在两人身后。

看她牵着女儿的手，来到了花园中心的露天晚宴上。

等她走后，我终于忍不住上前，想抱一下女儿。

一旁的婆婆厌恶道：“听玲玲说你精神有问题，离我乖孙女远点，别影响到孩子。”

婆婆当年母凭子贵，成功将正房气死，嫁入陆家。

她自诩豪门贵太，最忌讳出身，一直极为厌恶我。

对外，她一直称呼景玲玲为儿媳。

我作为真正的儿媳，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曾经我心里眼里都是陆言琛，不想让他为难，对婆婆一再忍让。

现在我谁都不在意了，直接将她当空气，越过她走向女儿。

女儿一身红裙，双手叉腰，骄横又嫌弃地看着我：

“我不要小三的女儿当母亲，你走开。”

我的心口像被捅了一刀，遍体冰寒：

“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和陆言琛一同走过来的景玲玲脸色一变。

连忙上前牵住女儿的手：

“乖，不能跟妈妈这么说话。”

女儿瞬间变得乖巧，“知道了，姨姨。”

陆言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夸赞景玲玲将女儿照顾的好。

她们三个人和和美美的，像真正的一家人。

相互安抚，很快就解决了问题，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这些年，我为了陆言琛甘愿放弃自己的一切。

曾经A大的高材生，沦落为了操持家里家外，偶尔玩玩摄影的家庭主妇。

这一切，换来的是婆媳不和，孩子的抚养权被夺，小三堂而皇之地陪在丈夫身边。

我手掌紧握成拳，重重地敲击桌面。

“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是谁告诉孩子，我是小三的女儿的？”

景玲玲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我打断。

“没脸没皮知三当三，还为了上位污蔑我，景家千金真是好教养！”

景玲玲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陆言琛心疼地扶着她，对着我脸色一板：

“梁橙，你什么意思！”

“你名声上有污点，是玲玲帮你撑起了陆太太的名声，你既不用带孩子，也不愁吃穿，有什么不满意的？”

婆婆看到陆言琛并没有维护我，讥笑道：

“卑贱的货色就算攀上了我陆家，骨子里还是卑贱，真是没规矩的精神病！”

我皮笑肉不笑：

“好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精神病！”

我抄起一束手捧玫瑰，从烤羊腿的火堆处将花束引燃。

在一旁佣人惊骇的眼神中，将花束扔到了桌面上。

火舌里玫瑰疯狂燃烧，猛烈的火势，让餐桌两旁的人慌乱躲远。

所有人都没想到，曾经温顺知礼的陆太太今天竟发了疯。

我冷静的神态和疯癫的行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时间竟没有人来阻止我。

景玲玲瞪圆了眼睛：“梁橙姐，你精神果然出了问题......”

陆言琛横眉对着她，厉声训斥：“闭嘴！”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人还是不知道什么叫精神病。

我一步一步走上前，抄起桌面上的醒酒器，将酒水从景玲玲的头顶浇下。

一旁的火焰被酒精吸引，伺机而动。

我随手拿起旁边一束燃烧的手捧花。

景玲玲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着后退。

我似笑非笑：

“早在我怀孕后你们夜夜去酒店办公，所有人对此视而不见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为了孩子，我忍了九年。

好在我如今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在意了。

婆婆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指着我，要求陆言琛立刻和我离婚。

陆言琛拦住我，夺过手捧花扔到一边，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烦其他人解决了。”

“我妻子最近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大家见谅。”

话音刚落，我和陆家人都惊呆了。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换了脑子，有点什么大病？

“你才是真精神病！”

骂完他，我取出包里的离婚协议，扔到他身上。

转身离开时，陆言琛紧紧的拉住我的手，眼中充满痛惜：

“你的手都被烫伤了，回屋处理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我内心毫无波澜，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梁橙！”

我毫不留恋，转身走出了陆家大门。

女儿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怯懦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心脏猛地一缩，闭了闭眼，脚步未停。

女儿已经很久没喊过我妈妈了，对她来说名声有污的生母，远远比不上为她提供锦衣玉食的爷爷奶奶。

在陆家，她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