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莱，你在找死？

霍聿琛侧头，森冷眸光渗着寒意。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低头看向滑坐在地上的女孩，用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山顶疗养院。”

“不想我死就滚快点！”

姜莱竖着耳朵听他电话，嘴里还叼着霍聿琛的手，一双眼睛亮亮晶晶。

这人没有痛觉吗？

牙有点麻。

现在松口我是不是很没面子？

还在想着，霍聿琛手腕一压，从她嘴里抽出糊着口水手，拎起她后脖颈走向病床。

165又偏瘦的女孩，在身高腿长的人面前，轻巧得像个娃娃，轻而易举就被拖着往前，脚上的铁链发出磨人的声响。

姜莱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无语。

拎着走也很没面子！

“疗养院201病房。”

声音冷冽没有起伏，裹着不耐。

电话那头应该是霍聿琛的手下，可以想象，在这样的阎罗手下做事有多惨！

还没等姜莱给人家默哀，她被一把拎起，放在了床上。

霍聿琛拿下床头贴着的资料卡，俯身在她上方，女孩乌黑的眼睛茫然呆滞地看着他，无意朝后躺了点。

“姜莱，21岁，入院时间……四年前。”

17岁？

来得真够早。

“间歇性幻想症…间歇性，幻想？间歇，性幻想？”

长得人模狗样的臭流氓！

断句是一门学问，霍聿琛随手丢了资料卡，双手撑在她身侧，审视着小东西。

女孩很小，很瘦，一张小脸纯得如白纸，嵌着的双眼，睫毛长卷，眼神空洞，却难掩漂亮。

刚刚凶得像疯狗，这时候湿漉漉得像只幼鹿，不吵不闹。

姜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鼻尖传来一点淡淡的馨香，似玫瑰初绽，而在馥郁的花香之下，埋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微苦，中药？

霍聿琛眉头微皱，高大的身影凑近，一手扣住姜莱小巧香肩，鼻端直接贴上她的颈侧。

鼻尖的皮肤光滑细腻，他贪婪深吸两口，那股若有似无得中药味清晰几许，胸腔里焦躁乱跳的心，骤然安静。

姜莱脑中一片空白，男人灼热的呼吸全数喷在她脖颈，薄唇划过皮肤，连带着半边身子变得酥麻滚烫。

她竭力克制着身子的战栗，指甲深陷掌心。

干！狗流氓！

对着精神病都能这样。

怕不是母胎单身一万年没见过女人！

姜莱猛然一个翻身，屁股一撅，弓着身子趴在床上，整颗脑袋埋进手臂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霍聿琛眼神阴郁，看着床上团成一团的‘东西’，额角抽动。

犯病了？

幻想自已是颗茅坑里的石头？

不用对着那双眼睛，姜莱松了口气。

霍家的长孙就这玩意，对个精神病都能黏糊！

姜莱撅着屁股，假装自已是个蘑菇，然后心里迅速盘算。

霍家门第太高，几乎不出现在媒体视野里，就算是京圈四大家的宴会，也很难请到霍家人赏脸。

现下，姜朵能在媒体上说出姜家有意与霍家联姻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难道是霍聿琛？

姜家产业大多在传媒、娱乐圈，可以说掌控着多数公众媒体的话语权。

霍老爷子想让霍聿琛在霍家坐得安稳，给他找一个能造势的联姻对象并不奇怪。

姜莱边想边点头，偶尔又摇摇头，撅着的小屁股跟着身子轻晃。

凭自已的身份，是没办法接近霍家的，但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霍家人，还很有可能是姜朵的联姻对象。

霍聿琛这人对着精神病都能耍流氓，一定很多女人，要是能拍到点什么。

姜莱嘴角轻勾，到时候，他们这联姻，也就废了！

况且今天，自已是怎么也逃不出疗养院，只能靠他！暂且一试！

霍聿琛走至床尾坐下，一条长腿屈起，厚实的军靴不甚在意地踩在全白的床单上。

他手指轻点着膝盖，狭长双眸眯起，看着床上那坨左右晃动的‘石头’。

精神病的快乐真简单。

他忍无可忍，一脚踹上那颗屁股，小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空洞又呆滞。

她保持着那个翻身的姿势发了会儿呆，然后蛄蛹着身子爬起来，慢吞吞凑近床尾的男人。

女孩伸出一个手指，白皙清透，怯怯地戳了戳他的膝头，见他没有动，又戳了戳。

霍聿琛没有动作，冷眸注视着她，闪过一丝玩味，冷银色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线条凛冽如刀削。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女孩重复着动作，戳一下，然后歪着脑袋想一下，又再戳一下……

海藻般的长发落在她身后，随着轻晃。

八、九、十……十三。

姜莱默数着，重复了十三次之后，伸出小手，摸了摸放在膝头的大手，手背青筋横亘，被她咬出的牙印整整齐齐，血珠凝结暗红，野性撩人。

疼吧？

活该！

姜莱打开他的手掌，翻过来朝上放着，然后热乎乎的下巴就放了上去。

……

她脸小，下巴搁在他的掌心里，轻易就能捧住，似乎觉得不舒服，她又换了个姿势，歪着脑袋把小脸躺在他的掌心……

“……”

掌心一顿，霍聿琛眼眸一沉，这个姿势，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掰断她的小脑瓜。

“小疯子，你在找死？”

冰凉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像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食指动了动，在贴着掌心的耳朵上一下一下抚摸着。

姜莱乖巧安静看着他，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

一双眼睛微微垂下，无辜茫然。

透着清澈的愚蠢。

墨黑柔软的长发划过他手臂，丝丝缕缕，勾起一点痒意。

这画面太过诡异，空旷的房间，窗外是无边旷野，山风呼啸，无数树枝碰撞出沙沙声响。

月光森冷，娇小的女孩跪在男人身侧，把脸放在他的掌心里。

她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鹿，猎人端枪站着，还懵懂天真地靠近。

霍聿琛被那眼神看得胸口发痒。

鼻端是女孩独特的香味。

真是，让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