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外兼职穿着玩偶熊发小礼品时。

一个俏皮的女孩蹦到我的面前，圆溜溜的杏眼直直看着我手里的毛绒玩具。

我主动伸出手：「想要这个吗？扫个码就可以获得哦。」

她犹豫了一下，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声说了句【我想一下】就跑开了。

在我眼里，这无疑是委婉的拒绝。

今天的 kpi 怕是完不成了。

我攥了攥手心，还是鼓起勇气跟了上去，试图再推销一下。

这份工作是我好朋友王恬的，她一个月底薪就三四千，全勤就占了五百，她原本请了假，但是领导不批，情急之下才找我这个在家的『无业游民』来替她顶天班。

遇见一个有意向扫码的，是真不容易。

她的工资再扣下去，怕是要倒贴。

我快走两步又凑到那个女孩面前：「这个玩偶是正版的，我们店最近在打知名度，群都是正经的你放心！我跟你保证！小姐姐，给我冲冲业绩好不好嘛。」

她停了下来，眉眼微微一动，我看出了她的心软。

我乘胜追击，她掏出了手机。

就当她点开扫码键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夺走了她的手机，耳边熟悉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

「我们不要。」

转头又换了神情，眼里满是温柔：「宝贝，路边摊这种廉价的东西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买吗？你想要什么我陪你去店里买，像他们这种都是诈骗犯。」

一身深色西装，清隽的脸庞侧对着我，正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视线下移。

他脖子上的领带还是今早出门前我替他打的。

「你还不走？」他皱了皱眉望向我，就像看着一只苍蝇。

女孩见状迅速扫了码，拿了一个我手里的毛绒玩具，对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又拉了拉他的手，小声安抚他：「好啦，人家打工人也不容易。」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

刚刚的话语还飘荡在我的耳边。

以后不要扫这种东西。

廉价。

那么多人摸过。

不干净。

像我这样的都是诈骗犯。

泪水蒙眬了双眼，我看见我的男朋友正小心将那个女孩护在马路内侧，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只毛绒玩具。

一瞬间。

不知道廉价的到底是毛绒玩具。

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