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回到丹穴山,已过月余。
春日天暖,门前的无望溪中流水潺潺。
我倚在窗前,听正殿回来的小仙娥叽叽喳喳地八卦。
「听说天界的岳澜帝君近来疯了,因为一个凡人,差点将一神女打得魂飞魄散。」
「啊?哪位神女?」
「记不清了,好像叫什么华的……如今天上那群神女仙女的,多如牛毛,是个人都敢尊称自己一声神女了……」
「只有咱家哪位,承袭上古凤凰血脉,才称得上神女吧……」
「嘘!神女刚刚寻回神髓,莫要打搅她休息。」
仙娥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我望着满园春景,陷入了沉思。
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初,我们凤凰一脉便世代隐居于丹穴山。
我娘亲几百万年前曾随女蜗娘娘补天纳海。
后承女娲神力,诞下我这么一只凤凰。
因此,我的神髓自诞生之日起,便蕴含着上古神力。
尔后数千年,鬼界屡次进犯,与仙界打得不可开交。
我阿娘与天界的商玄神君几乎耗费全部神力,将鬼界封存进鬼蜮,商玄神君因此闭关千万余年。
而年幼的我,也因为随阿娘颠沛流离,不慎遗失仙髓。
原来我历尽苦楚,遍寻不得的仙髓,竟然藏在明华的身体里。
想起与岳澜的种种,我竟觉得恍如隔世。
小仙娥在这时突然敲响门窗,打断了我的思绪:「神女,今日天界来人啦!」
「所谓何事?」
小仙皱眉回忆:「两件事。一则是商玄神君出关,邀您前去观礼;二来,是天界的岳澜帝君替妻求药,老神君要小仙来问您的意思……」
「妻子?」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正是那个叫明华的仙女,吃了夫君一掌,半条命都没了,岳澜帝君又后悔了,大费周章求到您头上。」
我们凤凰一族,有一门奇药,可生死人,肉白骨。
用料正是凤凰自诞生之日起的第一颗眼泪。
是以每只凤凰终其一生,只得一颗。
我阿娘当年同我爹吵架离家,伤心落泪,凝成了归魄丹,被青丘狐族族长求去,救其爱妻。
如今,托岳澜的福,我也有了一颗。
我摇着一柄折扇,淡声道:「商玄神君于我们丹穴山有恩,自该赴宴.岳澜帝君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小仙将我的意思回禀之后,我阿娘便草草打发了岳澜。
只说我身体抱恙,不便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