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后第五年，我终于自由。

不知为何我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五年，他来来回回别墅数次。

几乎每次，他都独自一人在别墅里转圈。

我看着他质问管家，「还是没有夫人的消息吗？」

管家摇头。

他便又一拳狠狠捶在了墙上。

「温雨书，你究竟躲哪儿去了。」

我躲哪儿去了，我当然是自由了。

活着没有的自由，死了还能没有吗。

他自认为我躲出了国，只为了和他断开联系。

他倔强地认为我养的猫没带走，我就一定会回来。

他变得很少找我，可每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都会按时寄回来。

我好奇地看着佣人们偷偷拆开，又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不过是些珠宝，钻石。

曾经我感动不已，可现在对我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堆垃圾。

堆在那里，沾满灰尘。

谁知道，那是不是别人不要的残次品。

陆瑾深送的礼物，就和他的爱一样，廉价无比。

我没能力去拆，更没能力丢掉。

只有他，每看见一次那些未拆封的袋子，就对我更恨一分。

不知为何，孟馨儿被他赶出了别墅，从那个专属房间，搬到了街角的公寓。

好几个夜晚，他回家得越来越频繁，只不过客厅里，再也没有等待他的身影。

只剩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陆瑾深灌了一整瓶红酒，对着空气开始说话。

「温雨书，你真狠心，丢下我这么久说走就走，为什么还不回来。」

「你讨厌她，我送走了，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买回来了，你说我太忙不陪你，我现在天天回来。」

「可是你人呢，你去哪儿鬼混了？」

「你是不是拿着我的钱，睡在别的男人身边？」

回答他的是安静无声。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他躺在我坐月子的床上，抱着我留下的小猫，才能勉强入睡。

越是如此，他白天就越戾气。

孟馨儿时常出现在他身边，偶尔帮他去买衣物，偶尔提醒他吃药。

她做着我曾经做过的一切，陆瑾深却越来越不耐烦。

「陆哥哥，你别再为她难过了，她丢下你了，你还没看清这个事实吗？」

把我偷偷扔到大街上的女人，此刻冠冕堂皇地说着假话，脸上的笑容甜腻万分。

「你烦不烦，她什么时候丢下我了，是我不懂事，不懂得珍惜，雨书她只是生气了，没有不要我。」

陆瑾深呢喃着，失神地坐在办公室里。

他又一次地问孟馨儿，「你和她住在一起，她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吗？」

孟馨儿不敢说实话，但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哗啦！

她砸掉了杯子，泪眼婆娑地开口，「姐姐一气之下带着行李出国，说要和你分居了，去了哪儿，她怎么会告诉我。」

「陆哥哥，忘了她吧，馨儿会照顾好你的，馨儿有什么不可以。」

她蹲在陆瑾深脚边，趴在他腿上示好。

却只看到一张隐忍着怒意的脸。

「滚。」

孟馨儿梨花带雨地离开了。

他却不知什么心态，把生意场上需要出席的伴侣，逐渐变成了她。

多幼稚啊。

他带着孟馨儿出席各大场合，参加各大媒体采访。

只为了上电视，上热搜，企图让我看见。

一场家族豪门晚宴上，搂着孟馨儿出席的他终于又忍不住给我发消息。

「温雨书，这场宴会全是你我的好友，就算你躲着我，你朋友也该来见一面吧，她马上要结婚了。」

「我不逼你，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

「说点什么，哪怕只回复我一个标点符号也好，别不说话。」

「你在吗。」

他的语气从强硬变成了哀求。

可一整夜，从未亮起的手机界面，全然映射出他的失魂落魄。

我的不回复让他怒火中烧，面对一群搂着原配的老友质问我的去向。

他终于忍不住去了天台，开始黑着脸疯狂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