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挽留，没有哭闹，甚至都没有追问。

分得如此容易。

贺瑾之愣住，怔怔地看着我。

直到烟头烫到指尖才回过神，一掸烟灰，全撒在了桌面。

他看了看烟灰，又转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坐着没动。

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边数落他，一边细心地收拾残局，没有放低姿态。

贺瑾之眼神渐渐变了，眼中似有怒火。

他咬牙：「既然这样，你尽快搬走，明天有人要住进来。」

语气生硬，明显是生气了。

以往这样的情况都是我先低头，给他台阶下，我永远是那个退步的人。

可现在我只是轻轻说了声「好」。

沉默了很久。

回应我的是「嘭」的一声巨响。

贺瑾之摔门离去，力度之大让整个墙体都微微一颤。

我不理解。

提分手的明明是他，他在生哪门子气？

不过都与我无关了。

我连夜收拾好行李。

把不穿的衣服和贺瑾之送的礼物挂上咸鱼，不用的瓶瓶罐罐和摆件扔掉。

第二天请了工人搬走我买的绿植，换下暖色系的窗帘，还有胖乎乎的奶牛猫和肥硕的金鱼也一并带走了。

清理掉我所有的痕迹，像是我从未出现过。

半天时间。

这间公寓恢复成半年前的样子。

黑灰色调，高级又冰冷。

正是贺瑾之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