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袁霄皱起了眉头，脚步瞬间变得轻慢，呼吸声也屏了起来。

敲门声未再响起，袁霄等了片刻，探身向猫眼里看看，伸手将大门打开。

没有人，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

袁霄将盒子捧在手里感应了一番，又用耳朵细细听了片刻，这才关门返身，把盒子放到了餐桌上。

“圆儿，这是什么？”

“不知道呢妈，这盒子是有人放在咱家门前的。”

说着，袁霄就准备把盒子打开。

“这是谁放的呀，不会有危险吧？”刘惠英担心道。

“这人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来去，起码也得是D级以上的异能者，要是想害我还专门整个盒子干嘛，把我塞盒子里都不费劲的。”

“这话说的。”刘惠英起身把袁霄挡开，“妈给你开。”

“您快洗碗去吧！”

“妈把饭做了，你还让妈洗碗？”

“嘿嘿，那我看完就去！”

还没等刘惠英反应过来，袁霄已经侧身取下了盖子。

盒子中放着一个瓷瓶，瓶子周围用海绵锦缎一类的材质作垫，起着保护的作用。

袁霄摸了摸，只觉得这材质柔软无比、丝滑非常，同时有着极强的韧性，他用力扯也没能扯开。

袁霄顿时有些凌乱，他的力道可是相当于五六个成年人的力气之和，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

连垫材都已经这么高端，那这个瓷瓶……

“这药妈认得。”

“药？”袁霄晃了晃瓶子，里面果然有药丸滚动的声音，“您认得？”

“妈是做什么的，你忘了？”

“那是，您可是咱青阳最好的药剂科医师。”袁霄一乐，将瓶子递给了刘惠英，讨好道：“这职业素养果然非同凡响，您给掌掌眼！”

刘惠英接过瓶子，打开瓶盖轻嗅片刻，忽然面色微变。

“怎么了妈？”

刘惠英斟酌了一番，神情郑重而严肃道：“这药，应当叫做五芝再造丸。”

“五肢再造丸？！”袁霄一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儿，又伸手上下摸了摸自己的头，“我这长得挺好呀。”

“你说的那是什么五肢。”刘惠英好笑道，“这五芝再造丸的五芝，是五种灵芝的意思。这药丸，是由五种不同属性的百年灵芝为主药，配以数种珍贵的药材熬制精炼而成，丹药品级极高。”

“那有什么用呢？”

“改善人的灵根。”

“什么？！”

人的灵根是生来就定下的，没办法改变的，就像血型一样。

也有一些诡奇术法，能将人的杂灵根抽去一些，使得灵根更为纯粹。

不过这难度就像把人身上血抽空，再换另一种血进去，还能保证这人容光焕发、精神百倍似的。

但是，有一些丹药，对于人的灵根是起增益作用的。

一个金木水三系杂灵根的异能者，如果用了许多改善金系灵根的天材地宝，那么他的金系资质逐渐就会压倒其他两系，用到极处也未必会比纯金系灵根的异能者差上太多。

用这种方法进行改善过的灵根，通常被叫做“伪灵根”。

“这和我小时候吃过的那些，有什么区别吗？”袁霄好奇道。

这种一定程度上能改变命运的丹药自然是价值不菲，别说五芝再造丸，就是最普通的“增灵冲剂”，一小包都要数十万之巨。

刘惠英是青阳第三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工资虽然算不上多高，但这么多年总是攒下些家底的，而且她身为主任，人脉很广，也曾在袁霄小时候托关系、下血本，给他买过几副冲剂喝。

要说没用吧，确实有点用，要不是这些药剂打了个底子，袁霄可能连异能者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但要说有用吧，他这种八大灵根里占了金、木、水、火、土、风、雷足足七个的顶级杂灵根，用药就相当于一份冲剂的药效分成七份，就是华夏最豪奢的大家族也经不住这样的暴殄天物。

“半斤八两。”

“那也没什么用吧……”

“你用的冲剂勉强算是半斤废铁，这颗再造丸起码得是八两黄金。”

“这么贵！？这得上亿了吧！”

袁霄是知道冲剂的价钱的，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让刘惠英买过。

“有价无市。”

“不会是假的吧……”

袁霄鼻子凑到瓶口狠狠吸了几下，一股纯郁而清香的药味顺着鼻腔流入五脏六腑，直至躯干、四肢甚至每一寸皮肤，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舒爽地微微轻颤着。

袁霄的眼神开始灼热，“妈，你是不是刚治好了全国首富啊？”

“妈治过的病人可多了去了，不过人家既然敢放在门口，又一走了之，应当是不想留下姓名吧。”

“没错，做好事不留名嘛，老雷叔叔了。但我觉得他回去应该会写在日记里，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报答这位大善人好了。”

“行了，想喝就快去喝吧，妈再给你配个方子，帮你更快吸收药效。”

袁霄喜滋滋地拿着瓷瓶，一个箭步冲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全然忘记碗还没洗的事情。

只是房门一关上，袁霄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来。

“会是谁呢。”他捏着下巴沉思道。

“其实很容易，只要知道谁有能力的同时也愿意，就可以了。”

“一共也只有两个选项。”

“先排除燕子。”袁霄点点头，“韩家虽然是青阳市里的大家族，但和那些真正的豪族巨擘比起来还差得远，燕子自己都不一定用得上这种药。”

“那么，就只可能是……”

将瓶子收下，袁霄又换上了一副笑容，挠着头出了房门。

“嘿嘿，差点忘记洗碗了。”

刘惠英还坐在椅子上，刚把最后一点米饭吃完。

看到儿子出来，她笑笑道：“吃了吗？”

“没呢。”

袁霄将碗筷和盘子收好，随口道：“妈，我觉得，这次我肯定能考上的。”

“妈相信你。”

“嗯，就算不用药丸，我也可以的。”

“妈知道。”

“那——”

“药丸是给你的，你来做决定就好，不过妈得建议你还把瓶子放到盒子里去，不然药效会慢慢散出来，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刘惠英还是那样，知性优雅的眼神好像随时都能阅读出袁霄的心思。

“异考只是你人生路上的第一次小考验而已，无论结果怎样，你都是妈妈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