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刚成婚的时候。白凝烟施法让自己传音给冥霁寒时，玉简亮起的颜色，是海蓝色。想着，当他看到玉简亮起蓝色时，就知道是自己。冥霁寒拿起玉简，里面传来的却是白凝烟的母妃龙云韵焦急的声音。“霁寒，凌凌已经几百年未回东海，也未给我传音，你可知她去了哪里？”听到母妃的声音，白凝烟鼻尖一酸，忍不住唤道：“娘……”她已经离开世间了……冥霁寒原以为白凝烟是回了东海，现在听到白母的话，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不知道。”他淡漠的回。成婚万年，两人不是没有吵过架，每次吵架白凝烟就会闹脾气。冥霁寒记得有几次，她闹脾气，也是离开了天界，去了其他地方……“霁寒……”白母还想说什么。冥霁寒又打断她道：“等她回来，我再告知您。”“好吧。”白母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切断了传音。在传音中断前，白凝烟隐约听到母妃的贴身婢女云珠轻声道：“龙妃，该服药了。”她的心脏不禁收紧。龙族身强，母妃千万年来都未曾落过病，怎会突然需要服药？白凝烟想回去看母妃，但神魂竟一时无法离开冥霁寒。她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而一旁冥霁寒的目光，则是落在了地上，那颗摔落的霜珠上。看着霜珠内，缩小版的自己和白凝烟，他眼底暗了暗，挥手将其丢到了角落。“麻烦！”霜珠碰撞又发出一声脆响，原本被颜九幽摔过一次，现在又一次，上面终于是生出了几丝裂痕。霎那间，白凝烟只觉自己的神魂都产生了撕裂感！万年前，她曾取了自己一丝神魄放在了霜珠之中。只要自己在，霜珠就不会有事。如今自己不再了，霜珠裂开，自己的神魂也能感觉到疼痛……“白凝烟，你真傻……”她苦笑，自言自语。冥霁寒把霜珠丢到角落后，又去往了书房，本想处理公事。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书案上的临帖上。那是，白凝烟临摹他的字迹。上面只有三个字，那便是他的名字：“冥霁寒！”冥霁寒不自觉想起，万年前，她让自己教她写字的时候。当时，她抓着他的衣袖，央求道：“霁寒，你教教我吧，我写的字太难看了……我想以后写的每一个字里都有你的痕迹。”那时，她的眼里满是星河，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感。不过冥霁寒却拒绝了。他拒绝后，白凝烟也没放弃，会寻着他的笔墨去描摹。冥霁寒看着字帖上，自己的名字，不由嘲讽。“学了万年，却只会这三字。”白凝烟站在他的对面，一张小脸苍白不已。她不是只会这三个字……只是在冥霁寒每次征战之时，她实在是想念他，只能一遍遍写他的名字。现在听到他对自己的评价，她的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冥霁寒再无心情处理公事，出了天幕殿。他一路来到了荒灵神尊的居处，凌霄峰。荒灵神尊是蛮荒诞生的一位神，他的性子诡谲，唯一能称的上好友的也只有冥霁寒一人。冥霁寒来时，荒灵神尊一席冥袍正在树上畅饮。见他来，荒灵不多言，将一壶佳酿掷与冥霁寒怀中。冥霁寒接过，便听荒灵问：“战神，你不是要娶月神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家里那位东海小龙女没闹？”闹？冥霁寒冷哼一声：“自然是闹了，闹离家出走。”他喝了一口酒才说。荒灵却有些疑惑。“小龙女是个烈女，知道你要再娶，肯定会质问你，怎会主动离家出走？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作为冥霁寒的朋友，他把白凝烟对冥霁寒的情谊看在眼底。万年夫妻！白凝烟为了冥霁寒可以连命都不要，绝不会在他要再娶的时候消失。莫不是发生了别的事？白凝烟的神魂站在一旁，眼中都是苍茫。就连荒灵神尊都能觉察，自己可能出了事，可冥霁寒却不曾。他不屑冷冷道。“白凝烟是东海最小的公主，从小就被她的姐姐们和父亲叔伯宠坏了！怎么会有事？”“你想多了。”荒灵听罢，只觉这九天战神是真的冷情冷心。小龙女可是陪了他万年！他也确定，冥霁寒真的不爱小龙女。便不再多言。而冥霁寒也不再说话，两人喝着酒。酒过三寻，天色渐晚。冥霁寒才重回天幕殿。酒能醉人，却醉不了神，冥霁寒回去后躺下，却还是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凌晨时分，他才稍稍合眼。可片刻后，冥霁寒却又突然惊醒。神从不做梦，而刚刚。他竟然梦见白凝烟，死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