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顾文川回答了我。

他站在楼梯口，睨着眼看我。

“我们根本不想看见你。”

“你不是死心了吗？又来干什么？”

楼梯的灯光追随他的脚步，他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薄唇不停张合，一句接一句，不给我回答的机会。

他和上次相比有些不一样，对我更不耐烦了。

顾文川走到我跟前，环抱双手，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微下垂扫视着我。

“你看起来真像条狗。”

我抿紧嘴唇，凝视着他。

他中指微弯，用骨节抬起我的下巴。

顾文川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眼睛，上扬的眼尾让我总以为他在笑。

可惜我分不清是嘲笑还是真心。

当他的鼻尖碰到我时，我们的距离止于此。我听见他牙齿碰撞的声音，我们呼吸的空气流转在彼此的唇齿间。

他离我很近，目光柔和了些，说话的嗓音也压低了些。

“温念，你是不是没长过骨头啊？”

“这么下贱。”

顾文川用最温柔的样子，对着我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他喜欢挑逗我，然后看着我狼狈的样子，肆意大笑。

“你要是不贱，来碰我干什么。”

我抬手盖在他的嘴唇上，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确认自己呼吸的空气里没有他的气味。

顾文川错愕地看着我。

显然，他并没有料到我会推开他。

毕竟我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为了活着，更因为那时我还喜欢着他，对他一直存在幻想。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把我当成小猫小狗。

我靠在他肩上，问他是因为觉得我可爱吗？

他的呼吸停止了一秒，摸了摸我的头发，宠溺看着我，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听见他那样说，看见他的目光，我很开心。

因为那时我坚信，他一定是喜欢着我的。

可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明白，那目光不是宠溺，而是轻视。

那天是冬至，我们约在一起喝茶。

由于大雪封路，我迟到了几分钟，在包厢外面听见有人问他：“川哥，你真喜欢温念那丫头？”

我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几步把耳朵贴在墙上。

“她，只是一条狗，玩玩嘛。”

一瞬间，我小腿软了，仅靠墙壁支撑，才没有倒地。

原来，他一直都看不起我。

所谓的喜欢只是为了侮辱。

“川哥真会玩，你不怕她知道后报复啊？”

“谁让她喜欢我，这不是活该吗？”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仅仅是因为喜欢他，就活该被他羞辱。

“温念，你疯了？”

确认我推开他后，他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忍耐有限度，我看见他和蒋皎在一起，大脑紧绷的弦断掉了。

“顾文川，你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话音未落，系统的警告声响起了，它说恋爱值急剧下降，要我赶紧去哄哄顾文川。

我第一次拒绝了它。

以前我想活下去，想证明顾文川和我的感情。

以失败告终后，我也想硬气一次，哪怕痛死也不去见他。

但因为蒋皎，我来到了这里。

才发现，原来我早已经众叛亲离。

这样也好。

我死了，就不会有人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