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完这话之后，我和傅言珩对视着，竟分辨不清他是在高兴还是生气。许久之后，他才说：“别开玩笑。”嗯，玩笑。我垂了垂眸，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问了句：“阿珩，你想过和我有一个孩子吗？”结婚三年，我们亲近的次数不少。但每一次，傅言珩都会避开我的易孕期，保护措施更是一项不落。今天傅母的问话，也是我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也许人要死了，忌讳害怕的东西也少了，我才能问出口。傅言珩身子一僵，然后说：“我不是很喜欢小孩儿。”他没有回头，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也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我记得，大学时有一次孤儿院的志愿活动。那时，他身边围绕着一群小孩儿，眼睛里满是喜爱。躺在冰冷的床上，即使吃过药，胃里还是一阵阵绞痛。我看着背对我入睡的傅言珩，突然觉得有些冷。上一次他搂着我入睡是什么时候，我有些想不起来了。最后，我悄声下了床，绕到另一侧。月光下，他闭着眼，面容少见的温柔。“阿珩，到了我死那天，你会不会后悔现在对我这么坏啊？”我小声问着，小心翼翼的躺在床边，把自己塞进傅言珩的怀抱，闭上了眼。第二天醒来时，我还在傅言珩的怀里。我仰头望着他冒出点点胡茬的下巴，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傅言珩猛地睁开眼，眼神不悦：“闹什么？”我装作没看见他的不耐烦，伸手搂住他脖颈：“阿珩，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我想再去一趟苏黎世。”那时即使有傅亦颜在，但至少傅言珩还很在意我的感受，有所避讳。傅言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罕见的没有拒绝：“什么时候？”“明天，后天？”我恨不得能立刻飞过去，去过只有我和傅言珩的二人世界。“下周一，我安排好公司的事，就陪你去。”傅言珩给出回答。今天是周三，只有5天了！“阿珩，我好爱你！”得意忘形，我亲了傅言珩一下。也许是抱他抱得太紧，我很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抗拒。但只当作没发现，故作寻常的松开手，下了床。“我去定机票，阿珩，别食言啊！”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刻，我的欣喜却像是被抽光了一样。在走廊上站了很久，我才重新挂起笑，拿手机订票。之后的几天，我是倒数着过的。就连给我开药的医生都能感受到我的快乐。“林小姐，像这样尽量保持心情愉悦，也许对病情有益。”我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但我还是尽量让自己开心，万一有用，就能多陪傅言珩一段时间。终于，去苏黎世的日子到了。昨晚傅言珩说公司有事太忙没有回家，我独自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又带来了机场。机场大厅人很多。我怕傅言珩找不到自己，一直站在头等舱门口等。片刻后，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阿珩，我……在这儿。”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怔怔看着傅言珩走到面前，而他身边，是一脸笑意的傅亦颜。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