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巧妃是蛮夷一族的公主，去年皇上派兵和蛮夷展开战争。

蛮夷是内陆小国，那年恰逢蛮夷旱季，水与食物短缺。

蛮夷虽然粮食匮乏，可蛮夷人也不是吃素的，与谢将军率领的军队打了个平手，双方都损失惨重。

蛮夷为了调养生息，只好派遣本国的嫡公主上官芷柔与皇帝和亲。

成国的军队和百姓见蛮夷竟然派遣自己最尊贵的嫡公主来这里和亲，自然以为是打了胜仗，举国欢庆。

其中唯一不悦地便是皇后。

皇后真是恨透了上官芷柔这张闭月羞花的脸。

皇后在御花园的鹅卵石上前一夜铺上了水，只要有人踩上去，便毫无疑问地会倒向地上或是水池里。

结果令皇后非常满意，巧妃摔入了花池里。

巧妃受了大风寒，整日躺在床上卧病不起。

皇上派人去搜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泼水的那奴婢承受不住御刑司严酷的刑罚，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皇上勃然大怒。

可皇上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用冷水浇了自己一身，在寒冬腊月里身上满是冰碴。

“皇上，妾身冤枉啊。”

皇上一身怒火无处安放，即便知道此事是皇后所为，但倘若为了一个妃嫔重罚皇后，不知朝廷大臣会如何闹翻天。

皇上一摆手，最终还是放过了皇后。

让我好生地把皇后照顾好。

皇后知道通过自己之手下手难免会引起皇上怀疑，她和皇上之间已经容不得半点差错了。

皇后拿起身旁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彰显这此刻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站在我身旁的宫女不停地发着抖。

“我让你研制的丹药怎么样了？”

我跪坐在地上，低头回应道，“启禀皇后，已经研制好了。”

皇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你明日便到巧灵宫当差吧。”

我知道，皇后想要借刀杀人了。

巧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如今又身子骨受到重创，想杀我不过是甩甩手的事情。

我作为在皇后身边服侍已久的婢女，此次前去是生是死无可定夺。

见我久久不回话，皇后微微探身捡起地上茶杯的碎片，重重地划开我身旁宫女娇嫩的脸庞。

宫女的尖叫声在宫里蔓延开来。

皇后眼底的疯狂却愈发明显。

“我要让巧妃变得和她一样，听见了吗？”

皇后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突然望向了我，似乎是想要把我盯出个洞似的。

手中的碎片晃啊晃，却始终没有刺向我。

宫殿里充斥着婢女的哭声以及蔓延开的血腥味。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在衣袖下，我却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不过，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5我告诉皇后，研制变丑丹药需要巨大的财力物力，并且变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御药房根本拿不出如此庞大的药物。

皇后大手一挥便赏给了我黄金百两。

这日，我给皇后服下新研制的息肌丸，可在短时间使容貌变得肤若凝脂，身体散发独特的香味。

皇后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爱心便当前往皇帝寝宫，可这一次皇帝却破例的留下了皇后在寝宫里过夜。

第二日，我前去给皇后更衣，在皇帝面前有意抬起了自己的头颅。

皇上瞥到我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宫女有几分面熟却又想不出来，爱妃何时换了身边人？”

“皇上，这是小叶子，时为丞妾研制息肌丸的药师。”

“哦，药师，那这小药师能研制点什么丹药呢。”

皇上顺着皇后的话说了下去。

“回皇上，奴婢家中世代药商，奴婢从小便见过成千上百的药材，能研制的丹药不可胜收，据家父所说，我家中还有过先辈还研制过长生不老之药。”

皇上眼中亮了一亮，“长生不老之药？”

我略带惋惜，“只不过如今药方尽数丢失，不知何时才能寻回了。”

自古帝王都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皇帝虽然对长生不老感兴趣，可他知晓历代帝王多少因为求仙问佛，茹素念经走向昏庸。

皇上叹了口气，便不再多问。

这日后，皇上日日来皇后寝宫，喝花酒，赏月圆。

皇后底下的宫女都纷纷松了口气。

皇上走后，皇后走上前挑起我的脸，“没想到，你研制的的息肌丸还真有点用处。”

我附和着皇后，“是皇后娘娘本就国色天姿，息肌丸不过是添彩。”

皇后对我这话很受用，“念在你还有点用处，就继续留在落雁宫当差吧。”

我的这些小伎俩在城府颇深的皇后看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

但是在宫里，谁能没有个保命的小伎俩？

为了继续留在落雁宫当差，我日日兢兢业业。

曾经对我不屑一置的宫女，如今看见我成了皇后身边的红人，看见我后纷纷噤若寒蝉。

这日，巧妃前来皇后宫殿请安。

皇后和巧妃向来不和，可这次皇后却笑面盈盈地牵过巧妃的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

巧妃娇美的容颜上满是苍白，就连走路也需要身旁的婢女搀扶，我看出巧妃是得了唠病。

唠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倘若持续不消也有致命之风险。

皇后让宫女将东西呈上来，是一个香包。

巧妃是蛮夷人，蛮夷人自幼与牛马这些长大，怎会不知香包里的是麝香？

只不过，皇后给的，贵妃哪有拒绝之理？

巧妃的宫女端来茶水递给巧妃，我端着茶水伺候在后。

我与宫女距离非常近，我用脚在后猛踢了宫女都膝窝处。

宫女本就紧张，如此以来竟摔倒在地，茶水也抛了出去。

在宫女前面拿着香包的宫女也被推搡着摔在地上。

一瞬间香包便污秽不堪。

两个宫女迅速起身磕头，求皇后饶命。

皇后眼神里满是厉色。

“娘娘，小叶子这里还有多余的香包，也是一样的配方，虽比不上娘娘滴的精美，但香味相同。”

皇后脸上的怒色这才稍稍缓下，“还不快呈上来。”

“妹妹这伺候身边的下人手脚未免太过粗鄙，可需要姐姐给妹妹挑选些合适的？”

此时我将香包递给了巧妃，与她对视一眼。

那摔倒的宫女被皇后以手脚粗鄙的名义拉去仗罚。

由我引领巧妃回宫。

“你为什么帮我？”

我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

未出几日，皇上的常居地便又从落雁宫变为了巧灵宫。

落雁宫里满是瓷器花瓶的碎片，在凤椅上的皇后一脸暴怒。

“明明香料里…她现在应该一病不起才对，这个贱人为什么还是能得到皇上的恩宠？！”

我附和道，“是啊，昨日皇上下朝后便在了巧灵宫歇息，一直到今日早朝皇上才出来。”

“也不知道巧妃是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法子。”

皇后朝我甩来一只花瓶，我闷声承受下了花瓶的重击。

此时的怒火不应该转移到我身上，还是聚焦于皇上与巧妃。

“你给我闭嘴！息肌丸！你快去给我做息肌丸啊！”

我微微侧身，惶恐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御药房现在已经没有息肌丸所需的药材了，皇后娘娘您这月的俸禄也已经用来购入药材了。”

“娘娘，今年巧妃点生辰，皇上可是特地给她建了一间专供她演奏的舞房，说是让巧妃在宫中也能活得自在。”

我看着皇后脸上暴起的青筋，手中的帕子捏作一团。

“可到了您这儿，竟是连座炼丹房也不愿意修建。”

“这巧妃一步一步，眼看着就要爬到您头上了。”

“娘娘您膝下无儿无女，巧妃日日与皇上在巧灵宫嬉闹，倘若巧妃生下个一儿半女，他日恐怕…”

皇后抓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随后将茶杯扔向了我。

而我却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