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顺着记忆里回屋的路线走，抬头却发现自己走到了槐玉阁。

怎么会走到这？

难道是因为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

或是，因为看到白姨娘护着周瑶的样子？

可她不是白姨娘，她甚至不愿见我。

「二小姐？」

我正要转身，却听到有人叫住了我。

「康嬷嬷，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叫住我的人是康嬷嬷，是她，那我总要停下来跟她说几句话的。

毕竟她从小看着我长大，已超出了寻常的主仆情谊。

康嬷嬷眼中含泪，「二小姐今日怎么来了，是来看夫人的吗？」

「您这都两个月没来过槐玉阁了，大家都很想二小姐。」

两个月？是了，上次来这，还是被父亲命令换嫁那时。

我对于换嫁一事没有特别的感触，但还是想来问问她的意见。

我想看看，我的亲生母亲，在听到女儿被换嫁后是什么反应。

她听到后神色哀戚地扯着瓶中的花瓣，倚窗叹息：

「所以他就同意了姓白的那女人的要求？」

「也是，他那么爱她，爱到连我们的山盟海誓都忘了，怎么会不答应她呢。」

随后她抬头望天念起了诗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我没听完她那些鸡断肠就转身走了。

她这十几年都在哀叹她的少年郎变心，我居然还期盼她能想起她有个女儿。

可今日，我还是又走到她这里。

槐玉阁的下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见了我都是笑脸相迎。

唯独她的屋中，没有一丝动静。

就连门，也是紧闭着。

康嬷嬷看出我的犹豫，劝慰道：「夫人她今日心绪不宁才闭门休息的。」

「您来看她，她肯定高兴。」

我没回话，轻轻地推开房门。

她躺在床上睡着觉，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等我凑近后，她突然一睁眼。

看着我的眼神，慢慢从怔忪到惊讶，最后是怨恨。

「我怎么回到这个时候了？」

「你滚出去！我不想见你！我不想见你们姓周的人！」

「你们周家没一个好东西，你也是！滚出去！」

我听着她用极尽恶毒的词骂我，骂父亲，骂周家。

看着她从床上起来，照着镜子左看右看。

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嘴里还念叨着「我重生了？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走出去，没有说今日发生的事。

关上门时，听到她略带坚定地说了一句。

「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