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那日宠幸贵妃后，皇上越发食髓知味。

一月里有半数的时间都会召见贵妃。

贵妃越发春风得意起来。

而这一切的功臣——我，则成了贵妃身边最信任的红人。

陪贵妃在御花园闲逛时，碰上了一位打扮英气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似乎与贵妃很不待见，扬起下巴轻哼一声便要走。

可贵妃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不是宁嘉公主吗，怎么今日没在马场逗弄那群畜牲？」

贵妃朝她走近，宁嘉公主这才不情不愿地请安：「见过贵妃娘娘。」

「呀。」

贵妃对公主的请安置若未闻，以手绢掩鼻，蹙眉问道：「卫蔓，你可有闻到什么臭味？」

说罢她又凑近公主嗅了嗅，张扬地笑起来：「本宫还当是有什么臭虫呢，原来是公主身上的马粪味啊，倒是与你那早逝的母妃一模一样呢。」

宁嘉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母妃」二字时陡然生出怒意。

她眸光一凛，恶狠狠瞪着贵妃：「谁允许你这种狐媚子玷污我母妃？」

「本宫是狐媚子？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母妃不过区区一个卑贱的驯马女，不知用什么手段把皇上迷得鬼迷心窍，如此下作之人，你还想给她立贞烈的牌坊不成？！要本宫说，她这种人就该……啊！」

宁嘉使足了劲，冷着眼重重扇了贵妃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谓是打得极有水平。

力道重、方向正确，还不忘勾起指甲划过贵妃的脸，留下狰狞血痕。

看得我畅快不已。

「你……你竟敢打本宫？！」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辱，贵妃指向宁嘉的手不停颤抖。

「你这个小贱人，你……你等着，看你父皇如何罚你！」

宁嘉满不在意地耸耸肩：「随便。大不了你让他扇我？」

回到云台殿后，贵妃靠在皇上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控诉宁嘉公主的诸般恶行。

最后，皇上罚了公主一月禁足。

闹了这么一出，宁嘉又成了宫人们八卦的主要对象。

修剪花枝时，我听见两个小宫女正在悄悄议论：

「楚答应不过驯马女出身，靠策马时的飒爽身姿入了圣眼。没想到宁嘉公主也将她母妃这手段学了去，借此勾引谢泽小将军，若此事传到皇上耳中，指不定怎么罚她呢！」

「就是，我可听说宁嘉公主光天化日之下便在马场与谢泽将军搂搂抱抱，堂堂公主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有伤风化。」

注意力被宫女们的议论吸引，稍不留神，花刺便划伤了手指。

我拭去指尖血迹，淡淡开口：「娘娘的燕窝再不送来，你二人的舌头就要被割掉了。」

两个小宫女见了我，不敢再偷懒闲聊，慌慌张张地办事去了。

我想起先前夜里路过长月阁时，总能听见里面刀剑相撞的铿锵声。

公主不仅擅长马术，同样也精通各类兵刃。

我站在云台殿前，望向长月阁。

她想要的，绝非仅仅是一个谢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