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娘娘，近来您的皮肤越发紧致细腻，即便不施粉黛也美若天仙，简直跟您六年前刚入宫时一模一样呢。」

大宫女蕙兰两眼发光地盯着贵妃：「娘娘瞧着气色也好了许多，看来那双生蛊当真有用！」

贵妃苦笑道：「若皇上不愿来云台殿，本宫变得再美又有什么用呢？」

待贵妃歇下后，我放出虫盒中的蝴蝶。

皇上近日常去赵婕妤处，我在那边蹲守两日，便等到了他。

也在那时放出我的蝴蝶，记住了皇上的味道。

蝴蝶循着气味一路振翅，最终来到了梅林。

月华缀地，霜雪覆红梅。

皇上披着黑狐裘信步于梅林间，踩过落雪，发出簌簌的声音。

其中一棵梅树的枝丫上，正攀附着我放出的银环蛇，嘶嘶地向皇上吐着蛇信子。

就是现在——

「树上有蛇，快躲开！」

我扑向皇上，与他摔作一团在雪地间滚了两圈。

又连忙起身，在银坏蛇迅速爬行而来时精准掐住了它的七寸。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捡树枝打它脑袋！」

皇上沉默一瞬，在月色下静静瞧了我片刻，轻笑出声。

然后才折断一截梅枝，打死了银坏蛇。

我装出害怕的样子，瘫坐在地上喘气。

「你是夜巡的侍卫吗？怎么也没见随身带刀剑，若不是我反应快……」

夜风轻拂，吹动他的狐裘，露出里面明黄的衣袍。

我蓦地睁大了双眼，怔怔与他含笑的双眼对视几秒——

然后立马跪在他面前，颤着声道：「奴婢眼拙冒犯了皇上，求皇上饶命！」

「如你所言，是你救了朕。」

他微微俯身，朝我伸手：「起来吧。」

我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才轻轻把手搭在他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余光里，我瞥见一侧梅树下翠绿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你是哪个宫的？为何宵禁时间还在此处？」

「奴婢……奴婢是云台殿的，近来天气愈冷，贵妃娘娘受不了风寒，却又很想念梅园的红梅，奴婢便想来折几枝梅花带回云台殿养着。」

瞧我磕磕绊绊的说话的紧张模样，皇上又浅浅笑起来。

「不必害怕，朕不是吃人的怪物。今夜你是救了朕，想要什么赏赐？」

卫晴姐姐曾说，我是十成十的美人胚子。

而此刻皇上这般注视着我，说出这种话，意味再明显不过。

而我只是再度跪下，语气诚恳：

「多谢陛下，奴婢别无所求，只愿皇上能常去云台殿陪伴贵妃。娘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日日夜夜只盼能见皇上一面，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婢卫蔓。」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