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我还得在他身边，再呆上一段时间。

我本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对于一些小配件拥有格外敏锐的感知。

前段时间买了一堆配件组装了一个小型蜘蛛监控仪。

仿真皮肤触感，能自由爬行。

晚上做了四菜一汤，当我夹起一筷子鱼肉时，腥味让我瞬间胃中翻涌。

挂了急诊。

医生让去妇科。

坐诊的是位年纪稍大的男性，他搭了我的手，［已怀孕两月有余，你记得提醒丈夫，房事切勿过重过于频繁，否则将有滑胎的风险，这是安胎药，先喝一个疗程，半月后来复诊。］

我浑浑噩噩走出医院。

太阳照下来时，才恍惚望向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陷入了难以自持的悲伤当中。

这孩子来的这般不是时候，我该拿他怎么办。

即使理智告诉我，该把孩子拿掉。

可我摸着肚子，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

此后的一周内，我拒绝了老公同房的要求。

每天熬着苦哈哈的中药，早也喝，晚也喝。

脸上倒也多出几分血色来。

我内心高兴，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挂上笑容。

可照镜子时我才发现，脖子上长满了红色的丘疹。

一片一片的。

我压根没有注意到。

［给你带了最爱喝的奶茶，来一杯么？］，老公提着塑料袋出现。

打破了我的沉思。

我点点头，沉默坐下。

压根没注意到杯子换掉了。

老公坐在我对面，嘴角随着我的一饮而尽慢慢勾起。

脸上更是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我问他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他说马上就有了。

我没理解。

第二天起来，我的肚子坠痛的厉害，身下阴湿一片，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是在医院，我抬手甩了正在削苹果的老公一个巴掌。

他握着水果刀的手一划，拉上了手指。

鲜红的血滴在被子上。

我放声大笑起来。

笑的身下又开始喷血，笑的眼泪流入口中呛的半死。

［女士，女士，请您稳定情绪，过度的大喜大悲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您需要冷静下来。］，值班护士连忙过来阻止。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夺了老公手里的刀，噗呲噗呲在他手臂上划了个叉号。

老公大骇，［给她打镇定剂，这女人疯了！］

护士犹豫了一会儿，见我神情恍惚，还是跑去通知了。

意识渐渐回笼时，我听到了医生的叹息声，［孩子没了，看基因调查报告显示，是个未成形的男胎。］

［病人盆腔积液过多，造成了局部感染］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许多。

［此外，病人身上已经出现明显疣状疱疹，已是后期症状，配合好好治疗的话。］

同房的病人突然大声嚷嚷起来，［换房间我要换房间，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得了脏病，我不要和她住一个房间！］

［闭嘴，没看到有人在休息么？叫叫叫，要换房间去打申请啊！你喊的声音大就能立马解决问题么？］，是老公的呵斥声。

大妈可不管他凶不凶，继续喊，［你是那女人等我老公吧，她这么不要脸，你还护着她做什么，趁早离了再换一个，留着疣不能生孩子还不能用。］

我摇下床帘，指着老公，［那病，是他传给我的。］

大妈愣住，随即啐了口痰在地上，［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主，医生，护士，赶紧给我换房间，这里的空气都脏死了！］

我亮出水果刀，朝她面门挥舞，［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医生护士连忙来夺刀，老公吓的后退一步。

之前划过他的刀，手臂上还沾染着血迹。

因为我抓的稳，一直没被收走。

［杀人嘞，这屁大点小姑娘脾气怎么那么爆。］，见刀被收走，大妈的底气又回来了。

［没有刀我还能吐口水，你大可放心说。］，我无所畏惧的顶了回去。

目光直直望向在窗户边上抽烟的男人，语气毫不客气，［没钱了，给我打五万。］

大妈惊呆了，［要死啦，你这娃子，咋张口闭口就是五万块，人小伙子挣钱也不容易嘞。］

我往她床边吐了口口水，顺带抓了抓脖子上突兀的疣，［关你屁事。］

护士戴好手套，拉住我的手，摇摇头，眼里满是同情之色。

［女士，您不能这样做，您这样会害了她。］

我扭头反问她，语气实在算不得好，［没有其他病房了么？把她挪走，我不想看见她，烦。］

［安阳高速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来了许多伤员，病房都住满了。］

我拍桌子，［那把她给我移到走廊去，否则，我若是控制不住脾气干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提醒。］

大妈吓的一哆嗦，［护士小姑娘啊，把我送出去吧，走廊也行我不挑。］

烦人精终于走了。

我安心闭上眼睛休息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