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滚了

傅宛鹭麻利的滚了。甚至还有点着急。季长平看着傅宛鹭头也不回的听吩咐走了，眸光却更深沉，神色也更阴冷。傅宛鹭直到回去自己屋里，还感觉心跳得很快。她身上湿透了，双喜狐疑问她：“你怎么回事？”傅宛鹭找了个借口：“踩滑了，不小心掉水里了。”双喜嫌弃脸：“你说说你有什么用？这都能出错！也就是王爷好心，才能给你一口饭吃！”傅宛鹭现在听到“王爷”两个字，就克制不住想起了季长平。想起季长平肌理漂亮的后背，想起自己攀着他的胳膊，按在了他胸口上——也想起了自己刚才不经意扫到的那一条陈年旧疤。那是她五年前做的。这条疤痕那么明显，凸起一条来，提醒着她当年对季长平到底做了什么。也在提醒她，季长平为何憎恶她。傅宛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季长平沐浴出来，傅宛鹭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他头发湿了，傅宛鹭就替他擦头发。她擦得仔细，动作也轻柔。可季长平却逐渐烦躁起来——这样的触碰，无疑是折磨人的。他忍耐着，强制让自己不去想别的。傅宛鹭擦完头发，又替季长平通头发。季长平头发披散在肩膀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柔和，更像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只有那偶尔无情扫过来的一瞥，才能露出几分原型。后头，季长平已是拿起了奏折来看看了。傅宛鹭发现了，季长平现在真的很忙。只要稍有空闲，就在批阅折子——他有一盘子的章，分别是否，允，再议。倒是省了用笔的功夫。但即便如此，每日也是看不完的奏折。傅宛鹭通完了头发，就替季长平梳头。不经意扫了一眼折子。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黄虎。黄虎是曾经她麾下一员猛将。此人性格单纯耿直，忠心耿耿，曾经为救她，舍身忘死，被敌人一刀劈在肩上，还连带削掉耳朵尖。差点殒身。傅宛鹭根本克制不住的就多看了几眼。然后，越看越心惊。黄虎如今也算有官职的武将，七品。但这个折子，是弹劾他的。说黄虎为了贪污军饷，杀了一人灭口，理当问斩。傅宛鹭几乎可以断定，这事有问题。黄虎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运转，直到听见季长平的哂笑：“怎么？竟是如此在乎？”傅宛鹭猛然惊醒过来，明白自己这种行为，是当问罪的。偷看奏折，当是死罪！傅宛鹭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不该偷看奏折。”季长平却笑了，放下奏折，看住傅宛鹭：“先不提这个，先说说这个黄虎罢。”傅宛鹭不太猜得到季长平的心思。但黄虎的事情……最终，傅宛鹭还是深深一拜，求情道：“黄虎此人，奴婢认识，他为人虽勇悍，但性格单纯，头脑简单，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恐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恳请王爷再派人查一查——”“傅宛鹭，你这是在求我？”季长平看着傅宛鹭后背上凸起的那条脊梁骨，神色淡淡。傅宛鹭咬牙：“是。奴婢想恳请王爷——”“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怪不得他肯舍命救你。”季长平讥诮：“也是，你惯来会笼络人心。”傅宛鹭伏在地上，额头触地，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季长平有些不痛快。但他为何不痛快，又不痛快到什么程度，傅宛鹭无法把握。傅宛鹭只能不开口，就这么跪着。季长平淡淡道：“本王当然可以让人彻查，但本王为何要做？”傅宛鹭飞快思索自己有什么好拿来作为交换的。然后她发现，并没有。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除了她这个……人。傅宛鹭再拜：“恳求王爷再次彻查，奴婢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季长平笑了：“可你本来就是本王的奴婢。”傅宛鹭一愣——是了，自己的确是他的奴婢，本来就是该为他效力的。季长平上下审视傅宛鹭，忽然道：“本王倒还缺个暖床丫鬟。”傅宛鹭这下，浑身都僵了，不可思议的看住季长平。季长平他竟然说……偏偏季长平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不愿意？觉得这个黄虎不值？”傅宛鹭立刻垂下头去，掩盖住自己情绪——不是值不值，而是惊讶季长平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事情。季长平的身边，怎会缺女人？又怎会看上自己这幅残破的身子？可的确，除了这个，她竟再无任何资本。“取悦本王。”季长平伸手挑起傅宛鹭的下巴：“若能取悦本王，本王可帮你。”傅宛鹭对上季长平的眼眸，微微一颤。她动摇了。如果对方是季长平……季长平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刻，眼前的季长平，和记忆里的季长平，竟是重叠了。仿佛现在的季长平，并不是什么靖王，不是什么摄政王，而依旧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对她温柔浅笑的季长平。傅宛鹭还是做好了选择：如果是他，没关系的吧？于是傅宛鹭颤抖着手，环住了季长平的腿，然后轻轻地，把自己的头搁到了季长平的腿上，轻声唤道：“王爷……”季长平低头看傅宛鹭。傅宛鹭的眼睫轻轻地颤着，仿佛一只犹豫着要不要飞起来的蝴蝶。季长平没动，哑着嗓子：“继续。”傅宛鹭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取悦他，该如何取悦呢？她努力想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女子。然后终于想起来了——在军中，将士们难免需要一些慰藉，有时候便会出钱请些妓子来。这种事情，也不伤天害理，也不违背军规，便成了默许的事情。傅宛鹭曾经不小心撞见过一次副将的好事。那女子身着暴露，媚眼如丝，整个人都攀附到了副将身上去。她慌忙跑走了，但那一幕，倒是深刻记住了。于是 ，傅宛鹭学着记忆里那女子的模样，攀上了季长平的胳膊——就是动作生硬，一点没有妩媚诱人之感。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