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砚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樱躲在露台的一角。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看到宋砚，一下子飞跑过去，用力抱住了他。

“阿砚，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以为……”

“人呢？”宋砚垂眸看她。

准确地说，是看她的肚子。

沈樱泪如雨下：“我不知道，他们追着我，我逃到了这里，幸好天黑，我对医院又熟，他们没找到我……我好害怕，我怕下一秒就见不到你了……嘤嘤嘤……”

“好了，不怕了，我们回去。”

宋砚拍着她的后背，想扶着她回去，可沈樱却是脚下一软，栽在他怀里。

“阿砚，我……我腿麻……”

宋砚打横抱起了她。

女人眼底的得逞在黑夜中清晰到刺目。

一如情人节那个夜晚。

那个多了第三者的情人节。

那女人在餐厅门口哭着跑开，几分钟后便拍来割腕的视频。

我看着那浅浅的刀痕，又看看宋砚那股难受劲儿，开车跟他一起去医院。

沈樱看到我就不干了，哭叫着要我出去，还拿着刀片威胁我，再走进一步她就朝着自己的喉咙割。

“割就割呗。”我朝着她走近，“想死的决心真那么大，打什么电话发什么视频，一个人去死还有死不成的？”

“唐栀！”宋砚厉声喝住我，“你闭嘴！你不知道她现在受不起刺激吗！”

“睡别人的老公这么刺激她都能受，还有什么刺激是受不起的？刀口那么浅，哪里死得了人，也就骗骗……”

“啪！”

脸上一麻，宋砚的掌风让我脑袋嗡嗡直响，血液逆流。

世界安静了。

宋砚是不曾对我动过手的。

别说是动手，就是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这些年跟着他一起打拼，他的耐心和宠溺是最好的后盾。

我没有觉得辛苦。

但自从有了沈樱，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栀栀……我……”

宋砚可能也被自己的行为给惊呆了，他的手颤抖得厉害，想要解释又无从开口。

只是一个人下意识的行为，不是更能说明一切么？

我用指尖触了触肿了的半边脸，只觉得内心悲怆。

从他跟沈樱的事证实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原谅，但是这么多年的情感摆在这儿，一时之间也狠绝不下来。

事到如今，真的够了。

我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玉丢到地上。

果然是便宜货，不过就是碎了一角。

亏我还宝贝了这么多年，不肯换上更漂亮更贵气的首饰。

“宋砚，这一刻起，我们恩断义绝。”

眼角扫过沈樱狂喜的眸光，我冷笑地补刀，“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跟你顺利离婚。我会占着这个位置，让你们这辈子都如鲠在喉，所求不得！”

我大步往前走去，宋砚就要追上来，沈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宋砚生生停住脚步，转头抱起沈樱。

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沈樱睁开的眼。

眼底的得逞在黑夜中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