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香的橘子皮装在袋子里，姥姥把它捏在手上，一路上都在同我说和徐儒的事。

她总说自己连累了我，再三叮嘱，要我一定和徐儒好好的。

这时我就会拉着她的手：

「那姥姥要快点好起来哦，您好起来了，我和徐儒也能快点结婚了。」看她又红了眼，我想，自己忘记的五年，大概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事改变了徐儒，改变了姥姥。

唯独失忆的我，没有任何变化。

机场的广播声响着，我拉着行李箱，在取票的路上，被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拦下了。

她化着浓妆，声音尖尖的：

「要不要脸啊，傅总和玥玥姐都订婚了，你还不死心，连跟踪尾随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拔高的声音引起了身后的注意，明星似的一男一女停下脚步，看我时眉头紧蹙。

机场有些吵，男人说什么我没听清。

似乎是没得到想要的回答。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的方向，用食指敲了敲机身。

他到底在干嘛啊？

这么想着，刚刚骂人的女孩又开口骂起来：

「被家里人当抵债玩意的东西，哪来的脸，还以为自己真能上位的？」她的话实在难听，让我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想知道是哪家小三，招惹这么尊活佛。

身边人似乎跟我一样摸不着头脑。

再回头，男人已经放下了手，盯着手机眉头紧皱。

也不知他从手机里听到了什么。

「陈有仪！」

远处徐儒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拎起行李箱，重新挤入了人群。

他顺着我看向身后的人群，向来温和的眉眼闪过一丝狠戾。

「你拿着票，先和姥姥上飞机。」

徐儒轻轻拍拍我的肩。

「我马上来。」

我奇怪地看他往我来的方向后，最后还是扭身，照看着将姥姥扶上了飞机。

刚刚坐稳，我就听到身边有人在说：

「就在茶水间，那女孩被人摁着冲水，头发妆全花了，哭得可吓人了。」「自己打错小三，惹到徐少头上，可不得吃点苦头。」商务舱人来人往，姥姥拉着我：

「仪娃，小儒不是给你换了新手机嘛，这第一次坐商务舱，等他上来，我们拍个照呗。」她的话让我从议论中分神，转头冲她甜甜一笑：

「好呀，最近 a 市的天气可好了，到时候拍出来，肯定特别好看。」市是个快节奏的城市。

在这里，姥姥成功完成了手术，术后康复的过程中，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好。

徐儒让我们住到了他家，请人照顾姥姥的同时，带我去了他的公司。

从销量和业务开拓来看，徐儒曾在抢占市场龙头的绿莺公司，因生产地同市场较远，风格被大量模仿等，竞争力正在逐步削弱。

「是不是太保守了？」

听他说了未来的产品规划，我试探性点了点合同：

「绿莺现在销量最好的只有这个领域吧？为什么不尝试砍掉其他所有的项目，把这一个项目做到最好再说呢。」我的一句话让整个绿莺管理层掀起轩然大波。

部分股东认为这样会毁了绿莺，部分则认为，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徐儒。

他说：「我相信陈有仪的判断，这就是绿莺现状最好的解决方案。」那天之后，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尽管我不记得自己从事过相关领域，但身体记忆却让我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徐儒说，那五年，我是陪在他身边，一起把公司做起来的。

我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把公司推向过顶端，却不记得是绿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