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啥料子啊，真好看，摸着真滑溜！」

秀琴翻着我的衣柜，捏捏旗袍，又摸摸大衣，稀罕得不得了！

【穿！只要不着凉感冒，喜欢哪个随便穿！】

穿吧，受冻挨饿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今天的中国，家家穿新衣、户户有余粮！

「我想穿穿你这旗袍，能行不？书院里的女学生都这么穿，老稀罕啦！可惜我家穷，没上过学……」

旗袍配着小皮鞋，及腰的长发被秀琴麻利地扎成了两根大麻花辫。

透过熟悉的皮囊，我看到了跨越八十年，那个在黑暗中寻求光明的女战士。

【秀琴姐，没拍过照吧？】

我要带秀琴去拍照！我想留住这个鲜活的灵魂！

「听说过，但没照过！穿这样照能成不！」

【能！贼漂亮！】我竖着大拇指。

21岁，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最美的年纪！

秀琴茫然地看着往来的车辆，学着过往的行人，站在斑马线上，等红灯变绿。

然后昂首挺胸，随着人潮，走向路的另一边。

「艾玛这路可真宽敞哈！我们那时候都是土路，车马牛羊人都搁一块儿走呢！」

【那可不，现在城跟前点儿的农村，柏油马路都能修到家门口呢！】

「路上跑的这老些车，我刚都有点害怕，不敢过来呢！」

【不打仗了，国家大力搞民生经济，人民富裕起来，一半家庭都买得起车啦！】

曝光灯闪，「咔嚓」一声，秀琴笑得真甜！

老板家里有急事，着急关门，照片要三天后才能取。

「妹砸，咱接下来去瞅点啥啊？」

【去电影院，看电影！】

「电影？」

吃甜甜脆脆的爆米花，喝气泡细腻的可乐，看一场刺激的大片。

人生快乐，莫过于此！

【可惜影院最近没排抗日的片子，不然真想叫你看看手撕鬼子的神剧！】

「把小鬼子打回去的电影？」

【打小鬼子的最近看不到了，不过咱们可以去看看打美国佬的！】

「就是八国联军的那个美国？」

【是，就是那个！他们的战神都让咱们的彭总司令带兵给打跑啦！】

「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