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护车的鸣叫声撕裂长夜。文若蝶愣愣地站在医院门口。左耳刺痛着，助音器发出嘈杂的声音。她吃痛地捂住耳朵，就见警察走到了文母的面前：“在被害人醒来之前，请您先跟我们走一趟吧。”文若蝶一顿，看着文母被警察带走方才回过神来。她追上去，却见文母回头，看着她柔声道：“妈没事的，回学校去上课吧，不用担心。”文若蝶看着文母的的眼神，攥紧手含泪点了点头。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警车消失在黑夜之中，良久，才缓缓走回病房。靠着冰冷的墙面，她看着还在昏睡的大伯，无措地捂住了脸，心中一片空茫。第二天，文若蝶收拾好所有情绪去上学。刚到学校，就看见一个妇人拿着大喇叭站在校门口。正是她的大伯母！文若蝶心中一凛，随即就见大伯母喊道：“高二三班的文若蝶，和她妈，霸占我弟弟的私有财产，还把我老公打进医院，不赔偿医药费！她妈做牢去了，这小的凭什么还能上学！”文若蝶脚步一顿，只觉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定在了她的身上。厌恶的，不平的……各种讥讽声不觉于耳。她低下头，想要进学校，却被一个人推开：“你这种人也配读书？”文若蝶攥紧手，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说不出一个字。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关你什么事？”文若蝶猛然一顿，抬头，正对上徐浩幽深的眼眸。所有人顿时都散开了。7文若蝶只觉呼吸都被冻结了，徐浩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步。文若蝶心中一凛，却是转身逃也似的往教室跑去。“文若蝶！”身后传来徐浩带了些冷意的声音。文若蝶却跑得更快了。她不知道，在这最窘迫的时刻，该怎么面对他。一整天，身边人鄙夷的目光都如此强烈。文若蝶堪堪挨过去了一天，却在最后一节课，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班主任看着她：“你回去休息几天吧，这里的事，先交给学校处理。”文若蝶顿了顿，低声道：“不用了老师，快要竞赛了，我想……”“不用担心这个。”班主任打断她，有些不忍地叹了口气：“竞赛名额，已经有别人申请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别被这件事影响了之后的学习。”文若蝶猛地愣住，好半响，才点了头：“我知道了。”她走出门，往前走了几步，一滴泪水猛地砸在了胸前的衣服上。文若蝶眨了眨眼，抬手去擦眼泪。眼泪却好像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来到警察局，才有了一个好消息。警察说文大伯已经醒了，确认是正当防卫，文母可以被保释了。晚上，文若蝶终于和文母一起回到家。家门口，却被人用红漆泼了无数个“还钱”。文若蝶又气又急，难过得红了眼。文母看着门口的字不发一言，只是径直打开门。文若蝶想要去提水，擦掉这些红漆。刚走进卫生间，却听见文母淡淡道：“若蝶，我们搬走吧。”文若蝶一顿，就见文母走到她面前，眼圈微红，语气却格外坚定。“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和妈妈回谭市，咱们重新生活。”文若蝶半响才点了点头，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文母将她搂进怀里，在这样无声冰冷的深夜里，汲取着彼此身上仅存的温度。决定与实施都十分迅速。文母定了第二天的机票，房子留在这里，安顿后再找中介去卖。文若蝶回到房间，取下左耳的助听器。这个已经全部坏了，听不见任何声音，右耳有些嘈杂，不知道能撑多久。可这种时候，她不想再因为助听器的事，再让文母烦心。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看见抽屉里的天鹅项链时，心口颤了颤。闭了闭眼，文若蝶攥紧手拉开了房门。晚上10点，城市还没寂静，文若蝶的耳朵却寂静到听不见一点声音。文若蝶往徐浩家走去。刚到门口，却迎面撞见了大步走出门徐浩。文若蝶心口微顿，刚想开口，徐浩却只看了她一眼，就径直从她身边走过。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