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已经深了，窗外透进来些零星月光。

平白地让人心中泛起凄凉。

我忆起往昔，挂念稚子，不由得落下泪来。

沈听肆便是这时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我。

「怎的哭了，可是伤口太疼？」

沈听肆声音低哑，似是含着几分心疼。

他微微地向前倾身朝我靠近。

伸出手，似乎想要和过去一般，替我擦泪。

可这动作现在只令人觉得别扭。

我头轻轻地一偏。

躲了过去。

沈听肆的手便那样悬在了半空中。

「安安，你可是在怨朕？」

我沉默良久，不由得像往日那般扯住他衣袖。

「阿肆，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他是我们的孩子啊，怎么能养在——」

「闭嘴！」

沈听肆甩开我的手，冷冷睨着我。

「那孽障就养在皇后身边。」

我怔在了原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样说了。

「阿肆，你为何会说孩子是孽障？」

沈听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躁阴郁。

「许知意，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

那天过后，沈听肆很久都没来过长乐宫。

听说他最近对皇后无限宠爱。

夜夜都留宿在她宫中。

一月时间须臾而过，皇后有了身孕。

沈听肆大张旗鼓地打赏了她宫中的所有人。

一时间，雍华宫上下喜气洋洋。

莲溪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

「娘娘——」

我冲她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忧心。

我并不觉得难过，只是疑惑。

疑惑沈听肆那晚的话究竟是何意。

将莲溪打发离开后，我久坐在竹林旁。

静静地守着一壶早已冷却的茶。

不多时，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来人猛地从背后抱住了我。

刺鼻的酒味自脖颈处袭向鼻腔。

「安安，你为何要对不起我？」

沈听肆的嗓音里带着醉意。

「陛下，你在说些什么——」

我话音未落。

沈听肆突然捞抱起我，跨步往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