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到了祖父的六十大寿,我和我爹娘早早来了祖宅为祖父贺寿。
「等会你将这些首饰送去给大伯母,就说是你娘选的。都是咱们的店铺里新打的首饰,不值几个钱。那箱子里的古籍送去给你大哥哥,里边的一把剑是给你二哥哥的.….J
我爹的一声唠叨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耷拉着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的好的,知道了。」
「夫人,你等会去帮着嫂嫂布置布置,莫要像上次那般抱着嫂嫂的猫不撒手,回去长一身疹子。」
我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的好的,知道了。」
[你们这什么态度。]我爹一掌拍在桌案上,小几上的茶水溅了出来:「萎靡不振像什么样子,都给我警醒起来。]
我晃了晃头抖擞了一番,看见大堂兄院里的人时,又不太警醒了。
桐树下和我大哥哥坐一起下棋的那位,好像是元朗。
大哥哥满心欢喜去屋里看我给他带来的书籍,留下我和元朗在桐树下大眼瞪小眼。
元朗捏着一枚棋子,慢悠悠道:「这几日总无故咳嗽,我怀疑有人在背地里骂我。我素来和善,未曾与人结仇,思来想去,唯有一人有骂我的动机。」[你这人怎么老血口喷人,我可没有那么闲。]我瞪着眼睛反驳。
[我说了那人是你吗?]
[你说的不是我,你还告诉我干嘛?]有毛病吧!
元朗哼了一声,「轻薄我的补偿怎么还不送来给我?难道还要我上赶着要吗?莫不是想赖账?」
我做贼心虚般向四周瞄了一眼,急急坐下来:你别声张呀,上次不是没谈妥吗?」
[五百两。]
「你疯了,怎么不去抢呢?」
元朗凑我更近了些,俊脸在我脸前放大了数倍:「我一个良家少男,好端端被人夺了清白,索要些赔偿还不应该吗?」
我吓得狠狠捂住了他的嘴,委屈得很:「什么叫夺你清白,你别瞎说,不就是趁醉亲了你一下嘛。都是陈年往事了,何必如此较真。你属实是狮子大张口了,就是嫖上二十次也使不上这么多银钱的…….
元朗冷笑一声,拿开我的手:「行情你倒是挺清楚。」我鹌鹑似的缩着脑袋:「少点,你就说,行不行?]
[想都别想。]元朗轻飘飘睨我一眼,慢条斯理道:「除此之外,你还要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凭什么?你是不是钻进钱眼里,想钱想疯了?」[上次提亲,你拒绝了。我因此受了同僚友人许多耻笑,心中郁郁,辗转忧思,近几日都难以成眠。」
这也要赖我,什么人呀!
[那本就是姨姨误会了,我要真答应了你还不得膈应死,那时你才难以成眠呢。
再说,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
「那盈盈喜欢什么样的呢?]大哥哥施施然走过来,打趣道:「哥哥也来想一想,往日学友及大理寺的同僚中是否有符合盈盈要求之人。」说到这,我还有些羞涩,吞了下口水,生怕大哥哥反悔似的:「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
「首先肯定是要人品好,孝顺宽和。然后要有本领,要聪明上进,不能耽于享乐。我这脑子不太好使,一定得找个聪明的,太精了怕他骗我,也不太行。
「起码得像我爹对我娘那样好才行,得有情趣,不要闷着脸不理人。当然,骚得像花孔雀那种的也不行了….
我这么美丽,夫君相貌肯定也不能太差吧。个头七尺有余及八尺都可,八尺以上就不好了,我俩走在一起也不好看。」
「身材嘛,不能太瘦也不能太壮,像大哥哥这样就好,二哥哥壮得像头熊,坚决不要那样的。」
[最好是家中有些钱财,禁得住我造。毕竟由奢入俭难,我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
「当然,家庭涵养也是挺重要的,他家也不能光有钱,父母通情达理也是一条……」
大哥哥一脸黑线地张着嘴,下巴壳一直没合上。
元朗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还鄙夷地轻笑两下,似乎是在说:屁事真多,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无理要求。
我无视他们的目光,继续阐述。
「肤色太黑也不行,太白了会显得我黑。皮肤得好,皮肤粗糙、毛孔粗大会影响我同他游玩的心情——」
「盈盈,你不渴吗?喝口水吧………]
[盈盈,盈盈],大哥哥点点我,「喝点水吧,我看你渴了。」我接过茶水,咕咚咕咚喝完了。
正欲接着说,大哥哥忽地站起身来,重重拍在元朗肩膀上:「依我看,元弟正适合你。」
我和元朗的视线慢慢交汇,诡异地对视一眼后,别扭着错开了视线。
[不行,他怎么能行。]一阵沉默中,我率先打破了寂静。
似乎是被我再三嫌弃,元朗一时来了气性:「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