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箭靶子嘛,本来,也不是不行。
在宫里久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也是乐趣。
那年冬,
漠北干旱,妖夜国大举来犯,被凤家军驱逐。
我哥和我师哥少年意气,大败敌军后,又千里奔袭,深入敌境千余里,把对方王军主力歼灭干净!
皇上大喜,这意味着妖夜国未来20年,再无一战之力。
我哥班师回朝,代全军接受封赏。
当夜晚宴,我哥微醺,席间出去了一趟,说是出恭。
然而,半盏茶后——
青莲衣不蔽体,哭哭啼啼冲进宫殿,控诉我哥轻薄于她。
皇上震怒,恶狠狠看了我一眼,拂袖出殿。
我忙着跟了出去。
在殿外偏僻处,我哥醉卧树下,手中抓着一片布料,正是青莲衣服上的。
我知道青莲在端木珉心目中的地位,暗叫不好,当即双膝跪下,额头抵至地面:
“皇上明鉴,凤小将军从不耽于女色,对皇上恭敬有加,方才离席时并未大醉,此刻却人事不省,其中怕有蹊跷,还请皇上派人彻查!”
青莲哭得更凶。
“姐姐的意思是,臣妾故意勾引凤小将军,还嫁祸给凤小将军?!合着臣妾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姐姐贵为一国贵妃,凤小将军是有功之臣,自然都没错!错的只有臣妾!是臣妾……贱命一条!”
最后几个字时,她浑身都在抖,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话间起身,朝旁边太液池纵身一跃。
皇上心急,跟着跳了下去,随即是侍卫太监“噗通噗通”下饺子似地跳了下去。
我的心沉了沉,直起弯下的腰身,只笔挺挺跪着。
之后,青莲被救。
只是冬日水寒,她和皇上双双大病一场。
我哥押入大牢候审。
那时,我已有三个月身孕。
无论我怎么求情,怎么陈述显而易见的真相,皇上都选择性看不见。
更重要的是,为了做青莲的挡箭牌,我这个宠妃在后宫根本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那时,落井下石者众,雪中送炭者无。
一个月后,
我哥死在狱中……
他死得很惨,手指脚趾被一根根剁下,铁链穿过肋骨……
我给他收尸时,胸腹处全是溃烂……
我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哥在狱中的惨状传到边关。
再之后,
我被软禁,他们毒哑了我的嗓子,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
红玉也是那个时候死的。
皇上依旧日日去我的宫殿,仿佛恩宠不减。
再之后,
凤家军反了!
率兵的是我师哥,30万大军,直逼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