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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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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和施家是世交,我和周翊礼是青梅竹马。

我从小就知道,长大后我会嫁给他。

小时候我们一同在周家的族学读书,夫子是有名的大儒,十分严厉,犯了错的不

论男女,都要受罚。

我每每犯错,总是周翊礼主动站出来,说那些事都是他做的,和我没有一点关

系。

同学们笑他护媳妇,周翊礼就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护我自己媳妇怎么啦,我还要护着幼微一辈子呢!」

我举着书挡住脑袋,脸蛋羞得通红,心却如同打翻了蜜桶。

从记事到成婚,我与周翊礼这一路走得太过顺利。

我施家是百年望族,周家亦是簪缨世家,两边皆是父母恩爱,兄弟姊妹和睦。施

家教养得我端庄大方,生得我眉目动人,周翊礼也是谦谦君子,仪表堂堂。

对于这桩婚事,京城无人不赞叹一句[天作之合]。

娶了我之后,周翊礼依然一如从前。

同僚带他去风花雪月之地,他便是拼着得罪人,也绝不踏进那地方半步。

下属要送他美人,他连看也不曾多看一眼。

京中女子表面讽刺我母老虎,容不得人,背地里却和姐妹说嘴羡慕我。

我三年无所出,看着我长大的公婆都颇有微辞,周翊礼却死扛着不肯松口纳妾,

非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若没有沈芝芝的出现,周翊礼当真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可是沈芝芝出现了。

那晚周翊礼回来时已近子时。

他眼睛全然不敢看我,连我要为他宽衣时也躲了开,看我疑惑,他推脱说今日多

饮了些酒,身上酒气重,怕熏着我,便去书房歇着算了。

我隐约察觉到了异样。

周翊礼身上的衣服看似整洁,可那素来平整的衣裳上却多了不少折痕。纵使他有

心抚平,却也难以掩盖痕迹。

再是那系在腰间的绳结。

我的惯用系法是左手执绳结,右手稳住衣带。可周翊礼回来时身上的绳结很明显

是右手执绳结打成。

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亲密地为他系腰间绳结呢?

我想不到。

周翊礼也没有给我时间去想。

婆婆一顶小轿将人抬进了门,周翊礼才一脸愧色来见我。

更新时间:2023-12-12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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