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我所料，赖心怡是彻底盯上了我。

第二天的体育课，我被两个女孩儿扯到篮球场，带到了她的面前。

「迎朝，我想打篮球了。我们关系这么好，你有这么善良，一定会满足我打篮球的愿望的，对吧？」

她漆黑的双眼直盯着我，笑得灿烂，却不带一丝温暖。

手里的篮球重重砸在球场的地面，一下又一下。

她的身旁，三个女孩儿聚集着，人手抱着一个篮球，同样笑看着我，满脸不怀好意。

我想走，转身就要离开。

可身后的去路早被另两个女孩儿死死堵住。

才刚转身，其中一个女孩儿猛地一推。

我接连后退几步，还没能站稳，身后赖心怡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那我们就现在开始吧！」

立刻，三个篮球朝我砸了过来。

先是后背，再是手臂，最后是肩膀。

「嘭」的一声，我直直向前倒去，随着篮球一起砸到了地上。

额头磕在地面，带来一阵眩晕。

我抬起头，向赖心怡看去。

看到的是她大小的脸和从她手里脱出，正朝我直直砸来的球。

我想躲。

可已经来不及。

又是一声闷响，篮球正中我的脑袋。

头被砸得歪向一侧，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脸上篮球擦过的部位瞬间肿胀，传来火辣的刺痛。

眩晕顿时加剧，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就连耳边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嘈杂、混沌。

看着我的狼狈模样，赖心怡笑了。

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我开怀大笑。

只有她的笑声一如既往地清晰，直直钻进耳朵。

笑够了，她走了过来。

踩上我的一只手，来回捻动。

面上却装得无比纯良，像是毫无察觉。

「迎朝，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我朋友们篮球水平实在太差，总是砸到人。不过现在有你的帮助，我们的篮球水平肯定会很快提高的。我们都会感激你的！我们现在继续，好不好？」

看着她伪善的脸和眼前几人无比娴熟的霸凌手段，我只觉得荒唐。

原来她们一直是这样欺负同学的。

仗着人多势众，肆意对同学进行毒打和虐待。

什么都没做错的人，只因为碍了她的眼，就要平白遭受这些。

凭什么？

忍着浑身的不适，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爬了起来。

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

捡起地上的求，狠狠朝她砸了过去。

就像她对我做的一样。

「贺迎朝，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

不等她的叫骂结束，我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顿时，她的声音消失了。

正准备对我上手的其他几个女孩儿也瞬间停下了动作。

「赖心怡，你真的好可怜。成绩一般，能力还差，就连心肠都恶毒得不行。你真的一无是处，只能用欺负同学来填补你那无聊又糜烂的人生。你其实一点也不厉害，我一点也不怕你，你知道的吧？」

我的身下，赖心怡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一副被轻视和羞辱了的悲愤模样。

「贺迎朝，你知道你这样做会付出代价吧？」

终于，她笑不出来了。

语气里没了伪装出的可爱和纯良，看着我，只剩咬牙切齿。

我却笑了。

我不在乎她嘴里的代价。

她本来就不会放过我，哪怕我跪在地上，一遍遍对她卑微乞求。

既然结果没有差别，我有什么好顾忌？

「好啊，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一模一样地还给你，就像今天这样。」

我不想主动招惹她，但也不会逆来顺受。

我只有自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她想把我当玩具取乐。

没关系，我不会认输。

我会让她对我做的一切都尝到相同的滋味，付出代价，然后远走高飞，去过比她好上千百倍的生活。

最终，我是在她阴沉的目光下走出的篮球场。

她很辣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直勾勾盯着我的背影。

她已经开始谋划让我付出代价的办法。

我预想了很多，却没料到，那个用我替换了自己苦难的女孩儿会再次帮她插我一刀。